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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漫长而焦急的数月等待之后,罂粟终于迎来了丰收的时刻!在这激动人心的日子里,安仁堂的王苏带领着两名伙计,财娃则率领着两位勤劳的长工,一行六人兴高采烈地拉着两辆装满行李的马车,踏上了前往活水村的征程。
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非常明确——收集珍贵的药材。而幸运的是,族长早已事先为他们安排好了住宿之处。在距离那片繁茂的药材地不远处,有一处废弃的窑洞,虽然简陋,但至少能够遮风挡雨。
当他们抵达目的地时,才发现这个窑洞的条件确实有些艰苦。不过,族长已经提前请来了瓦工,精心打造了一面温暖舒适的炕,这让大家感到些许欣慰。然而,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这行人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擅长做饭!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热烈讨论,最终他们决定邀请族长的大女儿前来帮忙做饭。当然,为了表示感激之情,他们也支付了相应的报酬。一切准备就绪后,只需再等待两日,收集药材的工作便可以正式展开……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便正式开始收集工作了。王苏让伙计和长工们每人手持一只瓷罐,并将一根细长的针递给他们。接下来,他们需要小心翼翼地用针刺破顶部的小葫芦,使其中蕴含的白色汁水缓缓流淌进瓷罐之中。山里的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观察着这个陌生的操作,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新奇的事情。
夜幕降临之际,王苏将白天所采集到的汁水全部汇集至一口大锅里,然后用小火慢慢熬煮,直至形成浓稠的膏状物。在熬制的过程中,那股奇异的香气如轻烟般飘散开来,渐渐弥漫至整个村庄。人们闻到这种独特的香味后,心情变得格外舒畅愉悦。
然而,就在这时,活水村里的烟鬼狗娃突然喊道:“这是什么药材啊?这不就是鸦片吗!”他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让众人如梦初醒。至此,大家方才意识到,这些人在山中所种植的罂粟竟然就是令人闻之色变的鸦片!族长的女儿名叫翠萍,芳龄十六,生得浓眉大眼,身材高挑且比例协调,虽说久居深山,但其容貌却丝毫不输于山外之人。她每天都会在众人临时搭建的锅灶旁,默默地为这几个人准备饭菜。这姑娘性格内敛,不善言辞,见到人时总是报以微笑。财娃闲来无事,常常故意逗弄翠萍:“给你在山外找个女婿怎么样?”每每此时,翠萍便会羞红了脸,低头不语。
翠萍的厨艺相当出色,每天都会变换不同的菜式。由于用餐人数众多,需要每天蒸制大量的馍馍。蒸馒头可是一件颇为繁琐的事情,而负责后勤保障工作的财娃自然也少不了帮忙。有时候他会帮忙揉面,有时候则会帮忙生火。财娃一边干活,一边还不忘打趣道:“哎呀,我这么一个大掌柜的,在自已家里可从没干过这些活儿呢。到了这儿,却被你指使来指使去,一会儿让我烧锅,一会儿又叫我揉面!”翠萍听后,轻声回应道:“那你要是不想吃了,就别干呗。”这天,翠萍正忙着做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她出去一看,原来是几个村民围着王苏他们,情绪很激动。
“你们怎么能种鸦片呢!这是害人的东西!”一个老人愤怒地说道。
王苏连忙解释:“我们这提炼的鸦片,只是作为药材用的,不是害人的。”
然而,村民们根本听不进去,坚信王苏等人正在干着天理难容的坏事。事实上,王苏他们可是得到过政府批准的,还有侯县长亲自颁发的种植许可证呢!可山里人就是这么固执已见,全都一窝蜂地涌到王苏他们的临时住处闹事。有些人甚至放狠话,说要把他们用来提炼的锅给砸了。而在这些闹得最凶的人中,数那个大烟鬼狗娃最为嚣张。
头一天,当狗娃听说他们在提炼鸦片时,便立刻勾结了几个同样是烟鬼的家伙,气势汹汹地跑到财娃他们住的地方,厚颜无耻地索要大烟来抽。结果,王苏毫不客气地严词拒绝了他们,还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这让他们心里十分不爽,一直憋着一口气。场面一度十分混乱,眼看着双方就要发生冲突。关键时刻,翠萍找来他爹,族长眼见大家都在气头上,就大声说道:“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两句!”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族长向村民们解释道,王苏他们确实持有合法的种植许可证,并且他们种植罂粟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制造毒品,而是为了提炼药材。
村民们半信半疑,有人问道:“那他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族长说:“王苏财娃他们也是怕引起大家的误会,所以才没有张扬。”
听到这里,村民们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族长接着说道:“我相信王苏他们不是坏人,县里的安仁堂大家都知道吧?如果大家还是不放心,可以派代表和我去县里核实一下情况。”
最后,村民们决定按照族长的建议去县里核实情况。几天后,当得知王苏他们确实是合法种植罂粟时,村民们心中的疑虑终于消除了。
在这之中,财娃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他的长工李大龙似乎喜欢翠萍。而翠萍呢,则有意无意地在打饭时会多给李大龙打一些饭菜。财娃看到这个情况后,不禁打趣起翠萍来:
"你看看李大龙那碗里,还能不能再盛下更多的饭啊!每次给我打的都是只有一碗底儿,给他倒是恨不得直接把锅都让他端着吃喽!
"
听到这话,翠萍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但还是嘴硬地说道:
"你又不出什么力气,大龙可是在地里忙着干活呢,当然要多吃点啦!
"财娃听了,笑着反驳道:
"嘿,你这小女子,就是偏心疼爱李大龙嘛!
"
这时,王苏端着饭碗也蹲到了财娃身边,对财娃说:
"你可别把人家小姑娘说得都不好意思了哦!
"说完,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这天傍晚,刚刚下工没多久,翠萍就在厨房里蒸起了馒头。财娃出门去了一会儿,当她发现水缸里的水已经不多了的时候,便高声喊道:
"大龙哥,快来帮我担几桶水吧!
"李大龙听到呼唤,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清洗的衣物,跑过去帮忙挑水。水很快就挑满了,大龙和翠萍一起抬着水桶往厨房走去。突然,大龙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翠萍急忙伸手去扶,结果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水洒了一身。大龙有些尴尬地爬起来,关切地问翠萍有没有受伤。翠萍摇摇头,羞涩地笑了笑,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
就在这时,财娃回来了,看到这一幕,他开玩笑地说:“哟,这是咋回事啊?你们俩咋还摔到一起去了?”翠萍的脸更红了,她赶紧转移话题,催促财娃去洗手吃饭。晚饭后,财娃正在记录这几天所提炼大烟的重量,大龙扭扭捏捏的找到财娃,认真地说:“掌柜滴,我想跟你商量个事。”财娃看了大龙一眼笑着说:“啥事儿啊?你说吧。”大龙鼓起勇气说:“我想娶翠萍,你能不能帮我跟族长说说?”财娃听了,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好啊,大龙,你小子行啊!我一定帮你跟族长说。”
财娃让王苏进城的时候带了些熟食和腊肉,这天就去找到族长,族长看见财娃手里提的东西就问:“王掌柜的提这么多东西干啥呢?”财娃说:“老叔,今天请你喝酒呀!”族长哈哈大笑,指着财娃说:“别看你叔年龄比你大,但是这酒你喝不过我的!”财娃说:“那是那是”。族长就让老婆切了财娃带来的猪头肉猪耳朵那些,两个人一边喝酒一天无边纪的聊着,财娃就问:“叔,你知道我们那个李大龙不?”然后就把李大龙的心思给族长说了。族长听后,思考片刻,说:“大龙这娃是个踏实肯干的小伙子,我对他挺满意的。不过,这件事还要看翠萍的意思。”
第二天,财娃趁着空闲时间,去找翠萍聊天,翠萍正在做饭,财娃就把大龙让他去给她爹说的话说了一遍,然后询问她对大龙的看法。翠萍低着头,红着脸说:“大龙哥人挺好的,我……我也愿意嫁给他。”财娃笑着说:“那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大龙。”
财娃就迫不及待的到地里去找大龙,在到地头的时候大龙就在地的另外一头,财娃就扯开嗓子喊:“大龙,李大龙!”大龙听见后就过来,财娃把这父女两个的意思给说了一遍,大龙的兴奋劲按捺不住了,财娃和大龙坐地头就聊了起来,财娃就问:“你这要娶翠萍的话你有多少钱?”大龙说:“这几年攒下八十多块大洋。”财娃说:“大龙,你可以啊,能攒这么多。”大龙说:“还不是托您的福,要不是你的话,我可能早都饿死了,你和夫人都待我不错,所以说能攒那么多。”财娃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对大龙说:“你去忙吧,我去给你说说。”大龙说:“感谢掌柜的。”
其实大龙在财娃家比较实在的,家里的活路不管轻重都不会撒赖的,财娃爹在世的时候就说家里这几个长工是雇着了,现在李长工是长工头,家里的事也是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李大龙也是说的实话,要是没有财娃的话,靠他在山里面采药,的确可能在那大旱之年都饿死了。
财娃又来到族长家里,族长正在砸洋芋粑粑,财娃看见了说:“叔,我有口福了”族长说:“山里再么啥,洋芋多的很,你们都是细人,愿意吃,叔天天给你砸。”财娃接过族长的木锤砸了起来,一边砸一边和族长聊天,又说起了大龙和翠萍的事,又说大龙如何如何能干。两个人砸完后,族长的老婆去把糍粑给两个人盛到碗里,给里面倒了些浆水,调好后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族长说:“哎,我们山里人粗笨,怕娃嫁过去了人家当家嫌弃。”财娃说:“大龙家里没大人了,就剩下大龙一个人。”族长说:“大龙怕这几年没攒下多少钱吧。”财娃说:“攒下快两百大洋呢?”族长说:“那两娃要都同意了我就不说啥了。等翠萍晚上回来了我商量了给你回话。”然后就询问了李大龙所在的村。
夜幕降临,繁星闪烁,翠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她远远地就看到父亲静静地坐在门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几个年幼的弟弟妹妹则在一旁无忧无虑地嬉戏玩耍。
翠萍轻声呼唤:“爹!”
听到女儿的声音,族长慢慢抬起头来,应了一声,然后将旱烟锅从嘴里拔出,在地上吐出一口唾沫,语重心长地说道:“先别急着走,爹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翠萍默默地走到父亲身边蹲下身子,母亲则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拿着鞋底,一边纳着线,一边倾听父女俩的对话。
父亲缓缓地将今天财娃过来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接着说道:“翠萍啊,爹本来并不希望你远嫁他乡,担心你到了山外会不适应那边的生活。但如果这是你自已的选择,爹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不过,爹还是要亲自去李大龙所在的村庄打听一下情况,了解清楚之后我们再做决定,你看这样可好?”
翠萍微微点头,表示同意父亲的想法。她知道,爹一向疼爱自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幸福着想。
第二日清晨,阳光洒在大地上,族长便踏上了他的旅程。他骑着那头毛发蓬松、脚步稳健的毛驴,朝着山峦之外前行。李大龙的家位于山脚之下的村庄里,这一次出行,族长心中怀揣着一个特殊的目的——了解李大龙的家庭状况。
说来也巧,族长的姑姑恰好嫁入了这个村庄。这位年事已高但依然精神矍铄的老太太仍然健在,并与她的小儿子共同生活。族长先去探望了他的姑姑,表达了问候之情。在与姑姑交谈之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翠萍和李大龙身上。
表弟听闻此事,主动表示愿意带领族长前往李大龙的家中一探究竟。他们穿过村庄的小巷,最终来到了李大龙家门口。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族长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李大龙家的房子已经破旧不堪,原本的三间房如今只剩下一间半还勉强挺立着,墙壁斑驳,屋顶瓦片残缺不全。门口更是杂草丛生,一片荒芜景象。
族长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他意识到,李大龙的家庭条件十分艰难,这或许会给他和翠萍的未来带来诸多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