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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冬很庆幸,在人和人的分水岭出现之前,她是抓住了某一个蜕变的机遇的。无论是面对电视机镜头,还是面对同事们的侃侃而谈,她总是会提起17岁那年的努力,和那个改变一切的男孩。谁的青春不迷茫,谁的青春不是依靠自己去冲破茧房。
“回忆起以往昏暗的时光,谁都会追忆潸然吧······”这是27岁的陈冬,淡淡地笑着说出的。
······
陈冬坚持背完整个早自习,虽然脑子有点像浆糊,那些不成体系的知识点对于陈冬来说就像上古时期的符号,能死记硬背住可是完全不理解。她叹口气,趁着下课的间隙,她看着外面的树荫葱葱,一些光亮不时透过树叶间隙,向陈冬打来,她微微闭眼,感受着来自夏天尾巴的燥热······刚刚学习产生的多巴胺令她现在感到无比的舒适,向来的困倦和麻木似乎烟消云散······
上午分别是老班的数学课,小孙的历史课,然后是英语课,政治课。每个老师进门后总是会被角落吸引,明明没有很大的区别,陈冬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只会使整个教室更加普通,没有人会在在意这个万千学子里普通的一个,可是据所有老师的回忆,他们说,那一天似乎有一种磁场,以陈冬为出点散开,直击每个过路人的灵魂······
“冬姐,你没事吧······?今天不仅什么课都不睡觉了。而且除了历史课,你居然都听下去了,等等,这居然是你的笔记···?”田恬在课间小心翼翼转身,一边看着她书上的字迹一边从上到下打量陈冬,满脸问号地问。
“嗯?”陈冬转过头,这才现不止田恬,半个班的人都时不时转头瞥着陈冬,好像在看什么新奇物种。
陈冬尴尬地笑笑,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再裸露校霸的野蛮,如果在平时,面对大家的打量,她怎么说都要大声骂两句,但是她知道,那都是她脆弱的保护色,现在也许不再需要了······
“田恬,你听说过黄帝轩辕梦吗?”陈冬挑眉,一脸神秘地问田恬。
“怎么说?”田恬一看陈冬这样,神经兮兮地凑近,
“黄帝梦到两名得力上将,果然,自己后来依靠那两个名将所向披靡,成为华夏始祖······”
“so?”
“我昨天梦到自己考上了北大,所以···”
“得得得,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呢,原来又是神经病犯了。”田恬没等她把话说完,就一顿输出,翻了个白眼回去睡觉了,
陈冬看着她的小表情扑哧一笑,没有再接下句,而是拿起数学书又是一通研究,复习加上预习,双管齐下!要考北大!
“这个题要用排列还是组合啊,怎么读不懂题目呢···好难····算了,今天晚上问林江吧”陈冬挠着头皮,还好自己小学时是认真学习的,初中还跟着宋涛蹭过补习班,要不是有点计算基础陈冬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得多么窘迫······
老班巡班时,看到对着演草本使劲的陈冬,欣慰笑笑,说实话,在现今天陈冬没有迟到时就已经非常诧异了,结果现,大半天下来,陈冬都在认认真真的学习,甚至笔记都开始工工整整写了他直接眼镜都被惊掉了,不过开心归开心,他还是要多观察几天,不知道陈冬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最后一堂课,下课铃一响,那些不想上晚自习的学生已经推推搡搡跑掉了,陈冬看着被紫红色夕阳笼罩着的高三教学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很喜欢这种静谧。以往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翻墙跑掉了,但是今天开始,要正式和晚自习死磕了。
“呼,加油!”陈冬心里默念······
“冬姐!干啥呢还不走?”宋涛在后墙没等到陈冬,直接杀到了她教室,一进门就被陈冬今天的样子给吓到了,乌黑顺直的马尾,干净青涩的脸,规规矩矩的蓝白校服。不正常,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以后你自己走吧,姐墙头翻累了”陈冬余光扫了一眼宋涛,眼皮都没抬,一直在看高一数学的内容,她已经成功越过了集合和不等式,现在啃到了初等函数部分。
宋涛瞪大双眼,楞在她旁边,
“不是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宋涛一把把住陈冬的肩膀,一瞬间的雾气罩住他的眼。陈冬被迫与他对视,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的模样,就像一个委屈小狗,和三年前,他死活跑回来要和她一起上学的冬夜,那时候蹲在他家门口嚎啕大哭的狼狈一样,不知道为什么,陈冬内心一颤。
但是她挣脱他的掌锢,没有再去看他,
“没有,只是单纯想逃离这里了,宋涛,你想吗?”
男孩沉默······
“当年你说我在哪你就要在哪,你为了我回来,但是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其他选择,所以宋涛,请允许我自私······”
晚饭的时间,教室里除了陈冬和宋涛空无一人,少女就这样袒露了自己的心声,混着落日的光揉碎在这个夏夜的傍晚,但是没有人注意到少年的黯淡。
“没关系,我等你,回班睡觉了冬姐。”宋涛立马转身离开,不给自己看到那双愧疚眼睛的机会。
陈冬不语,但是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淡淡的三个字:“对不起”
······
这是陈冬第一次感觉到时间过的很快,晚自习没够她复习几科的,而且她真的被学习的困倦给攻击到了,以前虽然喜欢睡觉,但是自己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就很少会有这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但是学习真的另当别论。。。
“要死要死!”陈冬一边听着下课铃,一边崩溃地趴在桌子上阴暗扭动,照她这个复习预习的进度,就算到高考了感觉也跟不上啊,真的想把以前混日子的自己给掐死······
教室里的人已经稀稀落落地离开了,陈冬第一次收拾书包,磨蹭了半天才生疏地背起有重量包,
“这感觉,真的挺奇妙······”陈冬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出教室,刚走出门,就看到了静静地等在教室门旁边的宋涛,
“嘿嘿,冬姐来我家吃饭啊!”宋涛看到陈冬出来,一改脸上的阴郁,直接一个起跳圈住陈冬,
陈冬直接一个过肩摔“没时间,回去学习了,死开死开”
宋涛知道她手上没使劲,踉跄了两步,站住了,揪住陈冬的包,
“我奶说她想你了,走嘛”
陈冬转身,疑惑问:“真的?”
“包真的,走了走了”宋涛又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推推搡搡着陈冬下了教学楼,
陈冬摇摇头,也没再给他过肩摔,确实也好久没见那个搞笑又热心的小老太了,就去吃个饭吧。
看着两个人亲密无间离开的背影,拿着英语必背词典,站在后门口的林江停在原地,细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忽闪忽闪,月光散落在他的肩头,将男孩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他微微垂下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