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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镇与赵云未带兵刃,走下城楼,缓缓打开关押鲜卑人的大门,走到了两千余鲜卑俘虏中去。
这两千鲜卑俘虏此时眼神中没有一丝生气,不是躺着的就是坐着的,他们在弹汗山之战被击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鲜卑中部大人柯夫罗被击杀,他们现在是失败者,哪怕骨子里面仍然流淌着鲜卑人骄傲的血液,然而此时面临未知的将来,纷纷都显得迷茫。
突然从城楼上走下来的汉人引起了他们的侧目,看他衣着不像是一般人,如果有眼尖的人能够现这是他们当时在黑石口围攻的那个汉人将军,也就是说是击杀柯夫罗大人的罪魁祸!
一些鲜卑人纷纷站了起来,这些人是柯夫罗主帐的骑士,他们本来有自己的家庭、地位,在鲜卑族内也曾经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随着柯夫罗的覆灭,他们曾经拥有的东西,什么也没有剩下!
随着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人人眼神里面仿佛都要喷出火来,他们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眼前这个汉人,是他,入侵草原,让他们失去了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
刘镇不卑不亢,赵云满脸戒备,如此地坦然反而让这些愤怒的鲜卑人不知所措,在他们的眼里,眼前的这个汉人应该畏惧才对,一旦他畏惧了,那么所有的人都会趁势而起,用拳头活生生地打死这个汉人将军,不管明天会如何,深仇大恨一定要报。
刘镇丝毫没有任何恐惧,走到了中心圪塄哈的位置,圪塄哈是莫良尤的副手,是柯夫罗精挑细选的鲜卑勇士,曾经雪夜狂奔数百里突击敌人主帐,斩杀敌酋之后,完整地撤退,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
圪塄哈仿佛早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结局,鲜卑人和汉人不共戴天之仇,哪个鲜卑人手里没有沾下几个汉人的血,他十三岁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到云中、雁门、九原打草谷,早已经不知道杀过多少汉人,如今自己居然被汉人俘虏,他自然知道自己未来的结局。
站起来,刘镇严肃地说道!
圪塄哈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到二十多岁的年纪,虽然不知道汉语是什么意思,但是这股霸者之气不知道从何而来,这种气压迫得让他愣,曾经在柯夫罗大人面前感受过这样的压迫感,或者很久以前的檀石槐大人!
站起来,身旁的赵云翻译着刘镇说的话,赵云久在边陲,又曾经随族中长辈出塞,因此会说一些鲜卑语。
圪塄哈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被人这么一喝,身体不由自主地从躺卧的状态变成了站立起来的状态,该死,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身旁的鲜卑人看到圪塄哈居然被人大喝着站了起来,纷纷都感到惊讶,眼前的人是什么人,是柯夫罗大人的亲卫副统领,是柯夫罗主帐能够上话的人,是鲜卑族中公认的勇士之一,怎么突然被眼前的这个汉人给压制住了。
圪塄哈缓过神来,终于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该死,自己怎么被这个汉人羞辱,想到这里,满腔的怒火也不管不顾,登时一拳就朝着距离自己很近的赵云袭来。
赵云反应极快,闪身躲过这次攻击,转身膝击,这一膝直接把圪塄哈再给击打到坐了下去,一下子倒在了人群中。
而被赵云一击的圪塄哈虽然身强体壮,此刻居然久久无法站起来。
满场的鲜卑人震惊了,他们看着自己无比尊贵的大人居然仅仅一招就如此轻易地被制服,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赵云,到底他的实力有多强,可以就这么简单地将圪塄哈击倒,仿佛都没有耗费一点力气一样。
原本愤怒的众人此时都面面相觑,没有任何人再有想去一拥而上的主意,纷纷后退,仅仅两个人站在中间,围绕着他们身旁留出了一块空地,即便如此,也让两千鲜卑俘虏都感到了一丝丝畏惧。
我是大汉幽州广宁卫广宁长史兼广宁都尉,柯夫罗已经死了,是我亲自率领我大汉的广宁军深入大漠,击杀了柯夫罗,你们的祭天神殿是我烧的,你们的祭天金人也是我抢走的,你们全部也都是我俘虏的,你们的性命全都在我的手里,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可以要了你们的性命。如今,你们见到我为何不跪!刘镇大声说着,众人仍然不明白这个汉人将军在说什么,但是那股肃杀之气,仿佛已经直扑他们的面门,下一刻就要夺走他们的性命!
赵云站在身旁,如同一尊雕像,机械地翻译着刘镇所说的话,每一个语调,每一声语气都做到了还原,此时众人终于明白了那个汉人将军说了什么话,随之而来的,是让众人更加害怕的震惊!
怎么办,活下去还是现在就被杀掉,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是哪怕是再凶悍的强盗也害怕生死,这样的时候,刚才还打算一拥而上的鲜卑人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勇气,此时的他们,现在只想活下来,管他的柯夫罗大人,管他的鲜卑大业,比起这些,能活下来才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没有了过往的凶悍,没有了打草谷时候的狠辣,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更加心狠手辣的人,檀石槐大汗厉害吧,他的祭天神殿不还是被人烧了,檀石槐大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会保护我们,我们是什么小人物,此刻这样的想法在鲜卑人中间快流传!
此时,他们的神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檀石槐大人,就是眼前的刘镇刘长史,他说的话是那么的令人胆寒,比起死后的荣耀,谁又会知道,他们,现在只想活下来。
圪塄哈挣扎着终于站了起来,用鲜卑语大声地呼喊着,全部都给我起来,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不能让他们瓦解我们!
圪塄哈最铁杆的鲜卑人已经蠢蠢欲动,此时听到了圪塄哈的命令,挣扎着起来,赤手空拳就要朝着刘镇而去!
嗖~,一声凄厉而且快的声音划过,那站起来的鲜卑人已经被射杀,那箭从左耳射入,从右耳穿出,度极快,那鲜卑人的两个眼球被急射入的弓箭挤压,无力地掉在了地上,眼看着是活不了了。
这一幕生极快,从他从圪塄哈身旁站起来都被射杀,几乎就是一瞬间,其他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已经看到他跪倒在地,顿时血流如注,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城楼上的刘武箭法虽然远不及刘镇精湛,可是眼前的小局面自然可以解决。
谁敢反抗,这就是下场!刘镇再次威严地说道!
翻译赵云再次上线,将那略带严肃地语气传遍了在场的每个角落。
圪塄哈一时无法说出话来,一直都是他圪塄哈对别人用强,今天没想到自己被眼前的这个汉人将军给收拾了!
再不顺从,只能是死路一条!
所有鲜卑人都逐渐明白了自己眼前的处境,跪下来吧,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活命要紧,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人,早已经见惯了死亡,饶是如此,他们此刻也如此地惧怕死亡。
死是一件小事,须臾之间,可是活下来却是一件大事,草原上的牧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更别说他们都是属于鲜卑人中间的贵族!
一个人跪下了,两个人跪下了,三个人跪下了!
然后是一片人,一堆人,最后是圪塄哈身边的人全部都跪下了,人人俯。
最后是圪塄哈,所有人都跪下了,只有圪塄哈还在坚持不愿跪下。
嗖~又是一支箭从城楼上射了下来,那箭精准无比,直接将圪塄哈的裘皮帽从头上射落,稳稳钉在了身后,他知道,如果再不跪,下一箭就是射在自己的头上!
圪塄哈双腿一软,曾经叱咤草原的鲜卑勇士,被人称作“南草原之狼”的圪塄哈跪了下来,向血腥消灭自己部落的汉朝都尉跪下了,所有鲜卑人的心理防线被刘镇的怒吼彻底击碎,他们现在只想活命!
很好,现在,我问你们,愿意效忠大汉的人站起来,我将给你们金银,给你们马匹,给你们武器,给你们尊严,让你们活着,你们必须全力以赴为我大汉朝效命,一旦谁背叛大汉,我将用最锋利的刀将他的头骨掀开,击碎,扔在河里面。
赵云继续把刘镇的话翻译着,听完赵云的话。
众人骇然,这是多么可怕的刑罚,鲜卑人最重视来生,头盖骨被认为是一个人的死亡之后唯一的信物,是转世的依据,如果头盖骨被碾碎,他们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是万劫不复!
从现在开始,你们是大汉朝的奴隶,如果你们全心全意为大汉卖命,我可以赦免你们奴隶的身份,如果你们与大汉朝为敌,天涯海角,我都将取下你的头颅!
圪塄哈,我现在需要你的看法。
圪塄哈心中即便有一百个不情愿,此时被刘镇的死亡威胁,以及那强大的气场,只能俯身听从他的命令大喊道;圪塄哈愿为都尉之奴!
鲜卑人骇然,纷纷俯身表示愿意活下来,愿意为奴!
时帝牧守广宁,四方闻之来投,又有鲜卑圪塄哈,柯夫罗之亲随也,弹汗山之败,为帝所虏,圪塄哈慕帝之风采,因以本部部曲降,帝纳之,以为前驱之使!
——《新汉书·赵子龙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