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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受长生。”某处仙域之中,桃花烂漫,张钰卧在树杈上,一身白袍被一树桃花染得绯红,他把一根胳膊枕在脑后,另一只则拎着酒壶,时不时灌一口美酒,颇有谪仙人之风。最起码他是这么认为的。
“确是好诗,不过不适合本尊。若是本尊所作,当‘我扶仙人顶,执剑傲苍生’才是。”树下立着一个胖子,披头散,五短身材,腰围怕是比身高都要长处一大截去,一身墨衣紧紧捆在身上,勒出好几道泳圈,他的衣袍上打着不少补丁,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只是因为是黑色的不那么明显,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锉货,浑身上下却透露出一股剑的凌厉,直冲霄汉,与树上那个黑皮猴子有云泥之别。
“病情咋还加重了?真的是越来越像那个胖子了,身材像,性格像,病情更像。”张钰垂下头又打量了那胖子一眼,几百年来他一直有一种错觉,眼前的胖子和记忆中的另一个胖子总是会逐渐重合,都是那么的圆,还有,中二。
“我要走了,去找她。此番前来,就是与你打声招呼。我朋友不多,你算一个,”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令有一事相托,冥海茫茫,若我和她错过了,她早我一步回来,帮我照顾好她。还有,别告诉她我的存在,更不需要让她记起前世的一切。”
“放心,弟妹就交给我了。”张钰拍着胸脯保证,促狭的看着胖子,但胖子似乎根本没有理解到他话里的歧义,面容前所未有的郑重,对着张钰躬身一礼。而后迈步向南,仅一步便消失在天际,那个方向,是归墟。
张钰凝望着胖子离开的方向,敛去笑容,久久沉默。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愿下次相见,你能成双入对。张钰默默祝福。
“爹爹,百里叔叔呢?”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躲在树后面,正探出一个小脑袋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鬼鬼祟祟,四处搜寻胖胖的身影。她手里捧着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蟠桃,时不时偷啃一口。张钰低头看时,小丫头已经把桃子啃得只剩下果核了,然后,在张钰无语的注视下,小丫头堂而皇之的把果核埋在土里面毁尸灭迹。
“其中一个是本来是娘要给胖子百里叔叔的,但爹爹总说百里叔叔要减肥,所以小婉就帮百里叔叔处理掉它。嗝~”彻底毁尸灭迹后,小丫头便丝毫不掩饰自己偷吃的恶行,还理直气壮的跟张钰解释着,
“百里叔叔到底去哪了?”直到她把手擦干净,又挖了个坑把桃核埋好后,才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张钰。张钰一把把小丫头捞上来揽在怀里,宠溺的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指着南方说:
“那边有一片海叫归墟,你百里叔叔去那儿了,去找你的百里婶婶,估计等小婉再见到他,已经是大姑娘了,看看到时候他还认不认得你。”
小婉没由来有些失落,这么久都见不到百里叔叔,自己一定会想他的,但转念又高兴起来,如果他一直不回来,岂不是再也没有人抢小婉的零食了吗?这些叔叔伯伯里,就百里叔叔最不要脸了,这下好了,再也没人抢自己的吃的了。百里叔叔还是在归墟里面多泡一会儿吧。小婉紧皱的小脸一下子舒展开了。
“你这小丫头片子。”张钰看着小婉的表情变化不禁莞尔,还不满三岁的小豆丁,就鬼精鬼精的,长大了怕是要跟淑女彻底无缘了,到底是随了谁呢?也不知道这天下经不经得住她祸祸。
“爹,你长这么丑,娘当初是怎么看上你的啊。还有那个百里叔叔,我到今天才知道居然还有个娘子,是不是百里婶婶当初嫌弃他胖才离家出走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问出了一个极其扎老爹心的问题。
“你爹我那时,也是会被人称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至于你那百里叔叔,纯粹是你那百里婶婶瞎了眼。也罢,就给我们家小婉讲讲当时的故事。”
在给了自己那有点漏风的“小棉袄”一个暴栗之后,张钰的语气开始充满怀念:
“那可是一个久远的故事了,且听我慢慢道来,想当年……”
想当年,宝剑锋从磨砺出
想当年,冲冠一怒为红颜
想当年,向北望星提剑立
想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