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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痛苦的急消失,方圆五尺之内所有的东西都以殷世清为圆心向内塌缩,连光都被吃进了殷世清的身体中。顾逍遥见状飞身躲开,看着殷世清,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殷世清感到自己的脑海中出现了一片空间,他能确切地感知到它的状态??里面堆满了杂物,正是他刚才吞入的。
他感受着自己灵的状态,尝试着将它们释放。如洪流般,以他左眼为起点,物件隔空被他倾倒了出来。殷世清莫名其妙地掌握了空间储存的能力,他更好奇那指骨是什么了。
“灵是不变的,那我每次轮回转世岂不都可以带上前一轮的遗产?”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浮现,他终于可以不用白手起家了。
他又尝试着将物品吸入,然而,一股剧痛袭卷了大脑。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正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那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仍佛随时都要熄灭。杀戮的冲动在他的脑海里滋生。他正在被蓐神同化!殷世清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蠢蠢欲动。
脊背上一块骨骼从他的颈部钻出,那是一段腥红的脊骨,那骨上正不受控制地再生新的血肉,最终凝成了一个没有皮肤的头颅。
“啊,新鲜空气真是美妙……”殷世清惊恐地听到,那头颅说话了。
“动手啊老头!你他妈见死不救?”
殷世清迫切地想要把自己颈后的那颗头颅砍下来,可是仿佛受到了控制一般,他的身体不受思维控制。或者换种说法,正有另一股思维将他对身体下达向命令进行了抵消。
顾逍遥从怀中摸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后一柄漆黑的匕像有了思维般径直扎向殷世清的心脏。在匕扎到胸口的一瞬间,它像液体一般渗入了皮肤。
殷世清身上的异变停了下来,颈后的头颅也在不断萎缩,最后痛苦地脱落了。那截红色背骨又钻回了他的身体里。
那一瞬间殷世清还以为老头要杀了自己,劫后余生,他长舒了一口气。
“本王爷问你,你可知道我身后的脊骨是什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天机不可泄露,这件事涉及到乙级,恕老夫无从告知。”
殷世清一听就火大了,刚才就要死了,他现在却又说天机不泄露。自己这个王爷还有没有面子了?
“你说过还私下里久我个人情,是时候该还了!”殷世清势必要知道自己身上生了什么。
“唉……,好吧,老身就破例一次吧…”,仿佛很难办,顾逍遥摇了摇头、捋了捋花白的长须。
殷世清更火大了。合着这老头一开始就诓了我,他就是不想欲我人情。
“你好大胆子,敢算计我!”顾逍遥只是笑而不语。
“你那段红背骨就是蓐收的法身。你带着它就是和蓐收绑在了一块。它的身体会吸引你,而你能最大程度地和蓐收共通,换言之你现在已经成了行走在世间的蓐神了。
殷世清这才醒悟,合着自己吃掉的指骨就是蓐收的指骨金身。
他想把它呕吐出来,但转念一想,这根本不是从嘴里吃下的。哦不,不是从原来的那张嘴吃下的。连去哪都不知道。
“不会和我长一块了吧…”
殷世清宁可不要这样的法身,背后背着个邪神到处走,这不亚于身上背了块炸药。不过,唯一有一点好处,现在殷世清至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了。他大不了可以和对方同归于尽。借助薄神的力量,他可以和任何人五五开。
殷世清扶墙站立,他能感觉到以往的那种疲软感消失了。他的腰板挺正了,眼前的迷朦感也消失了。但殷世清并不感谢蓐收,这是他贩卖了身体才换来的薄利。又找了些益气血的丹药,殷世清准备返程。
这一次他在陈松阁收获颇丰,除了得到了蓐收的外他还得到了一把称手的武器。
那是一根细而短的黑铁锥子,握柄处设计得像是两只手掌互相缠握。对殷世清来说这件武器便于隐藏,可以当成最后的杀手锏。
殷世清远远地就看到了它身上浓郁的戾气,顾逍遥将它的气息隐去,现在这柄锥子看起来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铁棒。但只要每被它刺中一次,身体就会变得僵硬一分,最终任人宰割。
“那匕已经化作了对蓐神的封印,切记一天不可使用神通过八次,否则,就怕是无力回天了。”
殷世清内心一阵后怕,他不知道面对神灵自己又该何去何从。走出了沉机阁,殷世清坐上了轿子,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去了。顾逍遥看着远去的长龙一句话也没有说。
“将军,放任八王爷真的没事吗?”王辅夫成跟在他身后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王爷他已经成仙了,不管他遇到了什么机缘,始终是我朝的真仙了。辅佐他成王,我朝将席卷天下。”
“我已经迫不及待看那些郑国人的表情了,他们信仰的神选择了我朝的国君,笑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