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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站稳了说清楚。”
姜汐若淡淡的说道,“皇城禁卫军九千人,他司马胥在金陵城不过次子司马赫手里两营巡检,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逼宫?”
“莫说外城还有两万御林军!”
“殿下,末将请命去宰了司马氏一族。”张琥怒气冲冲的喊道。
程翌端了一杯水给侍女,轻声道:“不着急,顺口气,慢慢说。”
侍女感激的看了程翌一眼,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长呼了一口气。
“不是在皇宫外派兵逼宫,是这样的......”
随着侍女娓娓道来,众人这才明白刚刚东宫生了什么。
“就是这样,太子妃殿下谴奴婢赶紧告知公主殿下。”
“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奴婢告退!”
“司马老贼,欺我荆北人太甚,我这就去砍了他!”张琥怒喊着往外走。
“去吧,你要不怕东南大乱,大夏倾覆你就去吧!”
程翌幽幽的说道。
“你现在砍了司马胥,东南三州立刻就反了,大夏和东南相互攻击,然后曹魏南下轻而易举摘取胜利果实。”
张琥闻言脚步一滞,回道:“那你说怎么办?”
程翌走到地图前,目光从北方掠过,沉吟片刻,说道:“司马胥这根本就不是要逼宫求娶江城公主。”
姜汐若走到程翌跟前,问道:“那他想干什么?”
程翌冷冷一笑,“他想投曹!”
众人闻言大惊,“何出此言?”
“越州军团、闽州军团、粤东军团明面上借口增援北上,表现得像是逼宫,实际上的目标是荆北军团、皖州军团和淞州军团。”
“大家试想一下,如果东南三个军团北上后,和曹魏军南北夹击,荆北、皖州、淞州三个军团能否抵挡住?”
周龙问道:“这对他有什么好处?换个主子,曹武德就能容他?”
“呵呵,大夏和曹魏是有本质区别的,大夏的皇帝是平民出身,魏帝曹武德原本就是士族,大夏早晚容不下东南士族,这我们都知道,司马胥也知道。”
“投了曹魏,曹武德如果容不下东南士族,这天下哪个士族还敢跟他曹武德?”程翌冷然一笑,“在我们的时空历史上,明末农民起义军闯王攻破了京城,覆灭大明,将全城贵族抓起来大刑伺候拷掠财富,自绝于天下士绅阶级。”
“自古以来,皇权不下乡,地方统治全靠地方士绅维持,明面上保持对皇权的敬畏,这是皇权和士绅阶级的默契。”
“闯王攻破大明京城后,拷掠全城贵族的行为向天下传达了一个信息,这个新兴王朝不保持固有的默契,所以......”程翌说着两手一摊:“十几年百折不挠屡败屡战的闯王干翻大明建立的大顺,不到二年就灰飞烟灭了。”
“就算这个时空的士族,不知道闯王的故事,也知道大夏皇室容不下天下士族。因为大夏皇室出身平民,完全瞧不上大夏皇室。”
“大夏皇室能维持到今天这个局面,完全依靠皇帝陛下太能打,但是如今,外界已经知道皇帝昏迷不醒了。”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失去皇帝指挥的大夏军队会成为一盘散沙,各自为政,被东南士族和曹魏南北夹击,覆灭指日可待。”
“那不一定,曹魏还要防御李唐和东北建奴,太行八径通冀州,牵扯曹魏的大量兵力,再加上南线防御的基本需求,曹魏撑死了能额外派出两三万人南下,三万对六万,只要能撑住一段时间,调蜀州军团东进,金陵还有两万御林军,然后......”张琥质疑的说道。
“然后什么?没有皇帝陛下的调令,谁敢调动蜀州军团东进?李唐不防御了?西北马匪不防御了?西南有失这个责任是谁能担得起的?”
“可请太子殿下下令!”
“太子殿下不会下令!”程翌断然道。
“为什么?”
“太子不同于皇帝陛下,皇帝陛下起于草莽之间,杀伐果断,敢下这个命令,豁出去拼一把。”
“太子不会,太子卧床十几年,军中威望远不及陛下,指挥不了大军团作战,太子自己一定明白,太子一定会选择弃车保帅,凭借优势舰队力量沿长江退居蜀地,凭借蜀道天险偏安一隅,留大夏火种,等待陛下醒来,重整河山。”
众人一阵沉默,虽然想反驳,可这确实是危急之下最优的选择。
付墨白突然出言道:“如果陛下突然醒了呢?局势会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吗?”
程翌看了一眼姜汐若,笑道:“汐若,你觉得呢?”
姜汐若淡淡地说:“那他们更要动手了!”
“为何?”众人不解。
“因为不动手就等着年底东南三州被陛下打烂吧!”程翌幽幽道。
“这是为何?陛下当初也没能一鼓作气拿下东南,醒来为何会不顾一切南下?”
程翌说道:“一个马上皇帝,身体没事时,还有可能静静操控局势,慢慢寻找对手的弱点。但是一个晚年的皇帝,一个一定程度上暂时后继无人的皇帝,突然现身体快不行了,就会孤注一掷,与其被后代丢了江山,不如全力一搏。”
“一个杀伐果断的晚年皇帝,一定会这么干。”程翌一指地图北方,“曹魏现在还能抽出来两三万军队南下,到了年底可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