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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言一出,如同疾风刮过山岗,四周人都出一声惊叹。
沈秋定定地看着少年,眼里闪着敬佩之情。
吴老板吓呆了,一个劲儿地扯着宁白:“简少,简少,你心疯了。大人,大人,你别他胡说,他不是我们铺子里的人。”
沈秋浮出一丝微笑,拍了拍宁白的肩膀:“视死如归,不错。我就成全你吧。”
吴老板忙着叫道:“沈大人,你不能乱来啊。他是简将军的五公子,夏辅的养子简熙啊。”
简将军与夏辅,平日里只需要提一个人的名字出来,都能把人吓住,何况一下提了两个人的名字。
沈秋闻言也是一惊,把简熙上下打量着。
旁边一个武士却噗地一声笑出来。
宁白知道他为何而笑,这些天早就受到那么多的白眼,早就不以为意。
沈秋踟蹰着,道:“简少,这名单上没你的名字,可就不要趟这浑水了。”
宁白摇摇头说:“在场各位,只是以打铁维生。上有工部派员验收,只要通过,那是好是差,与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这般直接杀掉,可就算是草菅人命,无法无天了。”
沈秋看看左右,欲言又止。
宁白说:“这些人一生老老实实的,只是为了养家糊口,为了赶制武器,谁不是吃住在铁铺,几天都不回家?如今受此无妄之灾,沈主审良心何在?”
沈秋道:“简少有所不知,按律,那工部主事之人自当全家抄宰,这些铁匠也要以身抵罪。我只是依法从事罢了。简少护友之心,在下实在是佩服,要在平时,在下死也愿意交简少这个朋友。可是如今这案,快要坐成铁案了。还望简少原谅。”
宁白哈哈一笑;“这才不到一日,你们便做成了铁案。刑部动作挺快啊。”
沈秋道:“这事物证极好检验,陆将军派人送来的刀剑确实不堪一用,白送将士性命,行军受困。这一验之下,便是工部主事之人之责,板上钉钉,明明白白。”
宁白说:“要是我能证明至少老吴家的刀的确好用呢?”
沈秋眼睛一亮,道:“如简少能证明,至少两个物证冲突,此案也就有疑点了,自是不会极结案。这些人的命,也可以暂时得以保下。”
宁白点头说道:“好,你便跟我去。”
沈秋谨慎地道:“你是要我去取物证吗?如是,我一个人不行。先容我上报主簿,再与一同事共行。”
沈秋进屋,不时便见一个胖子官员出来,在沈秋引荐下握住宁白的手:“原来是简少大驾刑部,失礼了失礼了。我是刑部执法处主簿陈行之,听说简少有新的证据,还请柬少带路,一同去寻。”
沈秋让人押着老吴,宁白便带着他们一行十余人,出了刑部大门,直奔到老吴家铁铺。
老吴家铁铺尚无一人,火炉长时无人照看,也奄奄一息。
宁白一指角落里堆着的废弃刀剑,说:“这是老吴为工部制作的刀剑残品,因为不满足老吴的要求丢掉,你们随便验证。”
沈秋在那堆中抽出一把刀来,借着微弱火光看了刀柄,确实有一吴字,摸了摸刀身,心中一动,这刀与先前在刑部所验之刀,感觉全然不同。
手一挥,便有一武士将递上手中刀,沈秋两手一挥,两刀碰在一起,当的一声,一把刀断了一半。
这次没断的,是吴刀。
沈秋和陈行之脸色大变成了骇然之色。陈行之也去那废刀之中抽出一把,旁边递过一把刀来,两刀交处,吴刀仍然完好。
陈行之扎了个马步,示意一名武士全力拼刀。两股大力之处,声音激荡之处,武士手中的刀断脱手,吴刀依旧闪出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