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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阿三的,确实是个猛人,刚才见他与三蛇头缠斗,未落下风,这份凶猛也是世所罕见;且听他语气,对南方人倒无甚偏见。倒也算值得交往。
直到傍晚时分,人们方才回到了军营。
守门兵丁见着一堆血人血马过来,都吓了一跳。
随军军医们被喊来紧急检查包扎,阿三的左小腿被军医们折开清洗,方见血槽已前后贯通,骨肉残缺,无一处好肉。
宁白倒是身上无伤,陪坐了一会儿,便去营中睡了。
除格烈巴已身死外,洛桑四人都身受重伤,在军医处医治未归。
帐内,只宁白一人,他把日子算了一回,今日已五日已过,还剩得五日如再不行动,此趟恐是无功而返了。
此次进军之前,在朝中已知毛凤无消息递送,怕是凶多吉少,但是听这阿三一说,这北鞣大可汗倒是挺信任毛凤的,应该安然无恙,又为何不向代朝传递情报呢?
这背后安排让我献宝之人,为什么会做这样的计划?然后下一步该如何走?他也没给个提示呢。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宁白思前想后,也没想个明白,最后决定要想办法先见着这个毛凤,看看这个多次听到过名字的人,有多神奇。
正想着,突见门帘一楸,闪进一个老兵。他来得甚是突然,又悄无声息,让睡在门口的宁白吃了一惊。
那老兵低声道:“简小友莫慌,是老夫。”
随着这声音,一个火折在他手里亮起,宁白听这声音十分熟悉,仔细一看,却是练兵场急着关门吃饭那个名为巴音图的老兵。
巴音图点燃了油灯,坐在铺边,望着宁白嘻嘻地笑。
宁白疑惑道:“巴音图爹爹,找我有什么事吗?”
巴音图道:“简兄弟没认出我是谁来?老夫的伪装术,还是不减当年啊。”一口地道的南方口音,与先前大是不同。
一瞬间,宁白感觉到身上寒毛倒立,惊喜万分地,几乎是要叫出来:“卓大哥,你是卓大哥!”
巴音图轻笑点头,道:“简小友,当日匆匆一别,算来快要两月,你不在南方好好的当官,到这里来,干什么?”
直到这时,宁白才恍然大悟,道:“是你帮我把箭射中草人的?”
卓其心也不再用巴音图身份掩饰,点了点头。
他的功力,宁白早有见识,那是突破物理定律的存在。
如果把他穿越回来,怕是物理学得改写。
牛得一批。
“你是不是没有练过我给你的天山内功?”卓其心语带责备:“天山内功,那是好多人想要的功法,即可入门,也可深修。”
“上面那几行什么天山内功,幼稚之极。初练者凭此入门,实是大错可是你写的?”
“那是自然,我当兵之前,到处挑战名门,天山十八人,尽败于我掌下。这小册子自是落在我手里,翻看了一回,不过如此。仅以天山内功之法,实达不到我的层次。你该不是因此不练了吧?”
“倒是练过一两回的。没有坚持。”
“那是了,怪不得你射箭都射不远。”
宁白脸上一红,暗想自己还是要练练这个功法,但这丑事,可不能再提:“我以后坚持练习。不过,你为何在此?”
卓其心道:“说来话长,也是咱老小,缘分未尽。当初我与你相别,意在寻找我那失联的妻女,收其遗骸,寻地安葬。不想你猜我在途中遇见了谁?”
“谁?”宁白睁着眼睛问。
“你可记得我说过我曾夜探皇宫,于房顶之上,遇一高手,我因与你有约在身,追之不得之事?”卓其心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见宁白点了点头,才继续往下说到:“没想到的是,我在北上途中,居然看见了他。”
宁白心想当时他说言那人身材修长,后来自己在戏花楼,那与戏花楼老板有染之人,也是个身材修长的人,自己当初认为那人便是卓其心所言之人,听他这么一说,断无一人在两地在相差无已的时间同时出现的道理。
卓其心将自己所遇之事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原来卓其心与宁白分别之后,便一路北上,去当初被人下药之地四处查看。
天地茫茫,又时过境迁,当地百姓,因战都已南迁,妻女之事,毫无音讯。
一时无计,去附近客栈坐下,每日借酒消愁。
这日正阳时分,突听屋外马蹄声不绝于耳,抢出门来,却见一大队北鞣人马,路过门口,正往北行。
此地早已为北鞣吞并,北鞣兵来来去去,也是常事。
卓其心只看了几眼,正要返身进屋,眼中余光,却见过来一骑,鲜衣怒马,被拥在一群武将之中,十分威风。
只这一眼瞧见,卓其心心中一动,这马上之人,便是当日自己为治简熙身上热毒之症,去往皇宫取冰核之夜,所见之黑衣人。
虽然此时衣着大是不同,但这身形,卓其心却是一眼认了出来。
于是便远远追随队伍,趁夜寻了一个与自己体形相近的北鞣老兵,悄悄杀死之后将自己伪装起来,混在北鞣队中。
“你的意思是,那人便在此军中?而且官职还不小?”
“正是如此。”卓其心点头道:“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那人便是跟你一起打胜怪物的阿三。”
宁白听他这么一说,未语先笑,道:“你要说身形高,阿三与北方其他人一样,身形比南方人高了许多。不过你要说他便是当日与你所遇的人,这你可错啦。当初听你说,那黑衣人轻功不再你之下,我看这阿三别说轻功了,连武功都不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