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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力坐在橙树下,打着赤脚,足踝处,几块二指宽的血斑印记清晰可见,这些血斑印是有力烧砖瓦时留下的。
前些年,因为厌学,有力多次逃学,后来干脆退学了。待有力十五、六岁的时候,长富带着有力在家门前的清水河岸边修建木棚,筑土窑烧制砖瓦挣钱。当时,机关单位修建办公楼,需要大量的青砖、青瓦。因此,长富决定自己造瓦,而要有力制砖,理由是造瓦难度大,制砖容易一些。
长富带着有力从山里采来大捆大捆的黄茅草,再砍来一些细长的杉木条,先建好瓦棚,因为刚制好的土瓦比较柔软,需要放在阴凉处风干,所以瓦棚内必须能躲避风雨,地面保持平整干燥,便于存放尚未干透的泥瓦,一般瓦棚占地面积近四、五十平方米。而土砖没有那么娇弱,比较厚实,所以土砖码放不太挑剔地方,因此,砖棚实际上就是在四周竖立四根木柱,搭上横梁,用黄茅草把顶部盖好,能够遮挡烈日即可,砖棚占地面积四、五平方米。
长富带着有力在砖瓦棚外面依照地势修筑三、四条宽4分米、长五、六米的平坦土垄,用来码放土砖瓦,土垄四周挖好沟渠,便于下雨天排水。再用黄茅草和竹片制作出二十四扇宽7分米、长2米的草盖板,下雨天用来遮盖放在土垄上的土砖瓦,以防止雨水淋毁。忙完这些,长富走进瓦棚,安装好半个人高的木转盘,在木转盘旁边竖立一个三角支架,支架上摆放着一个盛满水的陶瓷盆,在草棚内系了一根细绳,用来晾干瓦桶布。
长富来到有力所在的砖棚,要求有力在砖棚内背对清水河,在斜坡地上依地势修建一个半人高的平台,平台上铺设一块宽4分米,长5分米的厚木板,木板四周用黏土筑紧实,以防止制砖的时候木板移动。木板后面用两根木条铺设一个供摆放泥砖的轨道,轨道长1米。在木板左边挖一个浅浅的小土盘,土盘长5分米、宽4分米,里面装满细沙粒,称为沙盘。厚木板右边平铺一块同样大小、平整的石板。厚木板右边靠后端竖立着一个小木杈,杈上挂着一把小泥弓,用小木棍做弓身,钢丝做弓弦,用来切割泥土。拿来制砖的模具叫做砖框,放在厚木板上,砖框像一个大写的“井”字,只不过左右两边没有凸出的部分,便于翻转砖框。砖框由四块小方木拼成,中间的空心长方体长2.4分米,宽1.1分米,高o.5分米,是一块成型泥砖的规格。
长富拿来一叠砖板,放在沙盘里,砖板是小木板,长3分米、宽1.5分米、厚o.o5分米。砖板是用来搬运刚制好的土砖,防止上下两块土砖粘连。
为了让烧制成的砖瓦提前上市,买个好价钱,长富决定赶在清水河五月涨洪水之前将砖瓦烧制好。
春天,大地气温刚转暖和,长富带着有力来到一处颜色棕黄的黏土前,用锄头挖起土来,团成一团,洒上水,父子俩赤脚踏上土堆,使劲踩踏起来。土堆上层的土壤被踩踏的黏实起来。父子俩走下黏土堆,用锄头将底层的泥土翻上来,长富看了看土壤比较干硬,洒了点水,父子俩又踏上土堆,使劲踩踏起来。如此反复几次,整团黏土变紧实均匀了,充满了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