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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力,听说叉溪村只有两、三个老人在村子里了,去叉溪村的路都荒芜了,是不是真的?”
“怎么?你想去叉溪村探险?”
“不去,不去!我是在想,叉溪村人都搬走了,村子荒废了,以后向天坪村会不会像叉溪村一样没人居住?”
“不知道,也许会吧,现在年轻人都出外谋生了,村子里只留下一些老年人,有个别老人还在种田。哎!现在靠种那几亩薄田,累死累活也只有一口饭吃,却没钱用。农民都进城来了,找到事务的就做工,找不到的就游手好闲混日子,现在城里的麻将馆都挤满了人。以后的小孩子可能连怎么种田都不会,没人种田了。”
“以后都是用机器种田了。”
“机器只适合平原地区,向天坪是山地,巴掌大块的田地,机器开不到田地里去,不适合机器耕种。向天坪村只适合植树造林,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树木生长周期太长了。刚分田到户的时候,人均不足半亩田地,从分田到户以来,如今人口增长了两、三倍,村里田地总面积却不增长,加上建房、修路挤占田地,如今人均田地面积少得可怜,田地分都不好再分了。以前修房子都是用木材,现在修房子都是用钢筋、水泥、砖块,木材的需求量减少,木材价格越来越便宜,收益低下,养不活人啊。”
“但是人总要叶落归根的!‘哪里水土不养人?’指的是那些有能力的,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的人,平凡的人老了是要回村的,现在农民工上了六十岁,一般用工单位是不要的。现在全球经济大萧条,一些失业工人以及那些没有正式工作的人老了也想回村里。人活着总要吃喝拉撒的,回村里还可以种点蔬菜、瓜果,搞养殖业。‘没有乡下泥脚,饿死城里油嘴。’大家都不种田了,吃什么?喝地沟油还是喝西北风去?”
“不是说‘湖广熟,天下足’么?只要平原地区粮食丰收,则全国人民有饭吃。”
“那是不知哪朝哪代的夸张说法,如今中国是人口大国,粮食进口总额大于出口总额,也就是说中国是粮食进口国。和平年代还可以买点粮食吃,如果生战乱或者生大面积的自然灾害,一旦交通受阻,没粮食买的,大家吃什么?”
“那你说一下,未来向天坪村怎么办?”
“向天坪村真不好怎么办!外省有些地方通过土地承包、土地股份合作社等方式,推动土地的集约化利用和规模化经营,政府提供资金、技术和管理支持,帮助农民实现农业现代化,关键是要有资金、技术,管理也是个问题,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还有些地方通过土地租赁、股权合作等方式,搞农业企业,搞农业产业园区,开始热闹,后来又清静了。近城的村庄还可以搞一下农家乐,但是向天坪村离城市比较远,搞农家乐有用吗?看来还是顺其自然,采取放养的形式,让树木成材,防止水土流失,不是说‘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吗?”
“你看看,说了半天,等于什么也没说!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管好眼前怎么过日子!”
两人散漫地闲聊着。
“有力啊,如果你真的觉得日子难过,去学跳舞吧!你这是有矿不去挖,有资源不会利用啊!”扁口用筷子夹起一片肉,塞进嘴巴里,一边嚼一边盯着有力健壮的身体说。
“我?我有什么资源啊?”有力茫然不解地问道。
“资源就在你身上!”扁口拍了拍有力的后背,又拍拍有力的腰部和大腿说,“看你这虎背熊腰,棱角分明的肌肉,那线条女人看了都得下跪。”
“不是说当舞蹈教练吗?这跟肌肉不肌肉的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跳舞也需要力气啊!你看看男女结对花样滑雪运动,如果男运动员刚健有力,女运动员才能更好地配合做好各项动作,两人才能滑得流畅,滑得尽兴,跳舞也是一样的道理。”
“你是要我陪女人跳舞吗?我有点不习惯,怕丑!”
“怕丑?别说笑话了!都三、四十岁的人了,小孩子都十多岁了,再过几年你就要做爷爷了,你又不是没见过女人,和女人跳个舞有什么丑的?人家女人都不怕丑,你怕什么?你看看那些在外打工的男女,搞的‘临时夫妻’。还有那些酒吧女、廊妹所做的工作。别人为什么就不怕丑?别人就不是人?告诉你,你要生活,在外面没钱才是真正的丢丑!”
见有力沉默不语,扁口想再劝说有力几句,看见小k走进来了。
小k对扁口说,刚才她到马路上转了一圈,看了看风景,回来顺便把酒店账单结了。
三人走出酒店,有力来到车上,驾车朝家的方向行驶,一路上不断思考扁口说过的话,回想起扁口生活的变化以及自己现在面临的困境,越想越心烦,不知不觉打开车载视频,里面一个女歌手正手持话筒,悲悲戚戚地歌唱着:“多少人为了生活历尽了悲欢离合,多少人为了生活流尽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