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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李树人出院后,仍然仍旧重复着自己以前的工作,在大街上捡破烂。楚楚住院的消息他也得到了,那段时间,他有空就去陪楚楚。他常常抚摸着楚楚的头,望着她已经变得有些粗糙的皮肤,心疼地说:黑了,瘦了。
新校舍建好了,游所为送楚楚飞到了那所新的穆家村小学,楚楚再次体验了一次飞行的刺激。临分别的时候,楚楚对游所为说,你要对化梅有信心,你在做着一件高尚的事情,一定能感染她的。
在和游所为短暂的接触中,楚楚能感觉到他目前跟化梅的感情应该不是太好。
游所为真心希望化梅能像楚楚说的那样,但事实却不是那样。
化梅泡茶的功夫越来越退步了。趁两个人都在家的时候,游所为搬来了茶具,拿了一泡特级铁观音:化梅,今天你好好坐在这里,我给你泡茶。我一直在想,是什么原因使你泡茶的技术提高不上去了,现在我明白了。要想泡出好茶来,必须得先学会品茶。
游所为把茶倒进化梅面前的杯子里,自己也细细地品了一口,闭上眼睛感受着。
游所为:茶味有苦也有甜,需要细细的品。如果浸泡时间不够,太着急倒出来,味道就出不来,时间太长,容易苦,下次再泡,就应该及时纠正。其实……生活也是一样。
化梅无心听他论茶道:所为,你可以继续做飞人,但小千也没说,除了飞人,别的事情都不能做了对吧?
游所为失望地望着她,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但游所为还是点了点头。
化梅:而且,现在他又失去了傻妞,没有人能对你构成威胁了,正是你大展宏图的好机会。我们不能光在食品界里晃悠,得开拓市场。太子熟知各个领域的策划经营,我们得好好利用这一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钱都让别人赚走。
游所为:开拓哪些市场?
化梅:地产、医药、工程、金融、传媒都是暴利行业。
游所为:是,但这些行业需要投入的成本非常高,我们现在哪有这么多资金投入进去?
化梅:所以,我们需要先开拓一些成本低,但利润可观的行业。
游所为:什么行业?
化梅:有些行业看似有悖于商业道德,其实并不伤天害理。我最近做了一个调查,现在中国的版权管理很不完善,很多正版制品的价格和普通消费者的购买力很不成比例。有一项调查显示,盗版制品的利润和毒品差不多……
游所为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忽然咆哮了起来:那你干脆让我去贩毒算了!
游所为从衣挂上拿过飞人披风,抖开:看看我天天穿的这身衣服上写的是什么?打击盗版!让我去盗版,你真能想得出来!
化梅:小千当初只是觉得这个图案挂身上比较特别,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游所为:别管有没有特殊含义,这几个字挂在飞人身上,飞人就是维护版权的形象大使!
化梅:谁聘你们当形象大使了?给你们多少钱?
游所为:我们很缺钱吗?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比挣钱有意义。
化梅失望地望着她:游所为,我遗憾地告诉你,你天天喝茶,脑子喝出毛病来了,你的人生观有问题!
游所为无语了:我的人生观有问题?我……化梅,你好歹是念过大学的人,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什么是盗?盗就是偷!你等于是偷那些着作权人的钱包。长此以往就会导致他们都不去开软件了,都不去写书了,都不去拍电影了,整个民族的创造力就会被扼杀!还不够伤天害理吗?
化梅:民族的创造力跟你有什么关系?
游所为气得说不出话来。化梅几步走到家庭影院前,拉开了柜子,将一堆盗版光盘扒了出来,散落一地。
化梅:盗就是偷是吧?那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是在销赃!你以为你好人呐?
化梅拿起包大步走了出去。游所为久久地望着那些盗版光盘,是啊,自己在国外的时候,虽然有很多中国同学提供盗版渠道,但他一直坚持不买盗版。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开始买盗版看盗版了,而且买的问心无愧,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什么使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滑了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