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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灶主把金匮之盟卷起,递给米入斗:
“帮主,金銮殿上那小皇帝不让你好过,咱们也不让他好过。不如把这件事抖落出去,让他坐不稳屁股底下的江山!”
王忠脸上变色:“这可不成!”
米入斗沉声说道:“眼下金兵贼心不死,咱们大宋要是再起内乱,只怕转眼间便会亡国!”
鲍一枭点头称是:“当年西晋八王之乱,各路草头神斗个不停,最后让胡人捡了个大便宜。”
正说话间,又有弟子进来禀报:“驿站里当差的兄弟传出消息,朝廷下了八百里加急文书,传令四面八方,务必要捉到米帮主。”
石公展幽幽地说:“米兄弟,这文书一出,只怕大宋虽大,也难有你的安身之地。”
鲍一枭道:“老哥我有个故交,在大理国在拈花寺里出家,你不如先去他那里避一避。”
米入斗拍案而起:“汴京城头那门吏舍命放我,眼下金兵尚未全退,太原危困未解,我却只能怯懦偷生,如何对得起他?”
石夫人叫道:“对,大丈夫宁死沙场,绝不苟且。咱们这就打仗去!”
石公展瞥了她一眼:“莽婆娘,米兄弟在太原城下一现身,官军要怎么办?奉命捉他还是抗令不尊?”
黄若拉着米入斗的胳膊摇了摇:“你不走,只怕会有更多人为你而死。”
米入斗黯然无语,默默点了点头。
他空怀一腔热血,此刻却为情势所迫,不得不远走他乡,只觉心里空荡荡的,说不出的难受。
王忠愤愤道:“放着汴京城里那帮朽木禽兽当道,雁门之南,就没咱们这种人的容身之地!
老弟,你不如跟着我回大石将军那里。你一身好本事,何愁不能建功立业、封侯拜将!”
米入斗长长叹了口气:“我图的原也不是建功立业、封侯拜将。”
王忠奇道:“那是为了什么?”
米入斗却转头望着黄若:
“你那天说,李潇寒毕生在追一只镜子里的孔雀。我今天才明白,其实我所追的那个字,也不过是一只镜中孔雀。”这句话中,大有萧索之意。
黄若花容失色:“你可别学他去当和尚!”
屋中众人不禁莞尔。米入斗笑容苦涩:“我不去当和尚,咱们去当碧空里的一对鸟儿,水里的一双鱼儿。”
黄若双颊一红,低低地嗯了一声。
米入斗向史灶主一拱手:“小弟远走他乡避祸,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帮中几万兄弟,没首领可不成……”
史灶主不待他说完,便抢着说:“您放心走。帮中事务,咱们九位灶主商量着处理。什么时候局势有变,您再回来,还是咱们的帮主!”
米入斗心灰意懒之余,只想卸下帮主之职,可情知一时难以推脱,点头说道:“那就暂且这样。我要是一年还没回来,那就请兄弟们再另择贤能。”
他语气严肃,史灶主只得点头答应。
史灶主手指金匮盟书,说道:“帮主,这东西既然没什么用,不如就毁了吧!不然万一哪天落到另一个‘赵子业’手里,那可不得了!”
米入斗心中一动,说道:“小弟此次南下,结识了一个英雄了得的人物。”
把如何同岳飞相遇,又如何亲眼目睹他垒石为兵,大败金军的事细细说了。
众人听得竟有如此文武双全的人物,无不大为赞叹。
米入斗又道:“这位岳兄气概豪迈,是一位难得的大英雄。他眼下应该还在太原城下抵御金兵。史大哥,这张金匮盟书在他手上,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史灶主点头领命。
米入斗又问:“当日小弟在雍州分灶养伤时,曾让帮中兄弟帮着寻找一个姓吴的老丐,这件事可有眉目?”
“各路兄弟查访了个遍,没能寻到他的下落。”
米入斗怅然想着:“当年我和他分开的时候,吴老丐年纪已然不轻,这十几年下来,只怕早已过世。他的养育之恩,我是注定难报了。”
(这一点,有疑惑的大大,请看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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