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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津聞言,眸光微動,沙啞的嗓音傳來:「辛苦嬤嬤了,我更衣後便回來。」
花嬤嬤望著仇津離開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後只化作無聲的嘆息。
仇津匆匆洗漱好換好衣服,又趕回了梁霄的寢殿時,見花嬤嬤正準備給梁霄餵藥。
「花嬤嬤,我來就好,你去休息吧。」仇津接過了花嬤嬤手裡的藥。
「仇津,我這把老骨頭熬不住了,就勞煩你今夜為殿下守夜了,如果殿下有什麼情況,馬上讓人通知我。」
送走了一臉憔悴的花嬤嬤,仇津先把藥放下,再小心翼翼地將梁霄上半身扶起,多墊了一個枕頭,便於給梁霄餵藥。
梁霄半躺在床上,眉頭微蹙,臉色漲紅,看上去應該很不好受。
「殿下,我餵殿下喝藥,喝了藥就好了。」
仇津一邊低聲和梁霄說著話,一邊試了試湯藥的溫度,確定溫度適宜之後才用調羹送到梁霄唇邊。
他一隻手輕壓著梁霄的下巴,使梁霄唇瓣微張,然後再慢慢給梁霄餵藥。
可惜還沒餵進去幾口藥,梁霄又無意識地一邊咳嗽,一邊都吐了出來。
「殿下!」仇津怕梁霄嗆到,趕緊將梁霄抱起,拿手帕幫梁霄擦拭乾淨。
仇津把梁霄抱在懷裡,感受著梁霄滾燙的體溫,只覺心如刀絞。
當時如果他沒有被刺客的話激怒,而是選擇留在梁霄身邊的話,梁霄就不會落水,不會像現在這般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那個所謂的鬼門關之說,似乎就在眼前,清晰可觸。
「霄霄,我知道你不喜歡喝藥,但是你只有喝了藥,病才能好,才能快點醒來……」仇津一邊在梁霄後背輕拍,一邊在他的耳畔低語,似在安撫,似在懇求,「霄霄,乖乖喝藥好嗎?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怕……」
感覺到梁霄漸漸平息下來,仇津徑直端起藥碗,將湯藥悉數倒入自己口中,然後低頭覆上樑霄的唇瓣。
仇津一邊輕撫著梁霄的後背,一邊緩緩將湯藥渡入梁霄口中。
見梁霄沒有再咳嗽,仇津總算鬆了一口氣,他伸手摸摸梁霄微濕的寢衣,又起身取來乾淨的寢衣小心翼翼為梁霄換上。
梁霄被汗液沾濕的肌膚猶如蒙上一層水光,還泛著緋色,可仇津卻沒有一絲旖旎的心思,幫梁霄換好衣服之後便把他放回被窩裡,再給他額頭上蓋上一條濕潤的巾帕。
仇津做好這一切之後便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梁霄,斷斷續續地說著話。
「霄霄,是我沒有保護好你。都是我的錯,你快點醒來好不好?怎麼罰我都可以。」
「我們以前說好的,我不會離開殿下,所以殿下也不能離開我……」
「霄霄……殿下……」
他明明是寡言少語之人,可現在卻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但說的話翻來覆去又都是那幾句。
這時,窗邊傳來的幾聲動靜吸引了仇津的注意力。
那是他和劉一的暗號。
第63章 我家侍衛是前朝太子27
劉一居然會找到梁霄的寢殿,看來肯定是有什麼不能耽擱的急事。
仇津先查看了一番梁霄的狀況,見他目前情況還算穩定,便起身走到屋外,找了個藉口讓門口守夜的宮人幫忙照看梁霄,然後悄悄走到一個無人處。
一個黑影陡然出現在仇津面前稟告道:「主子,崇宗老賊死了。」
「什麼?」聽到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仇津難免有些吃驚,追問道,「消息準確嗎?是何時的事?」
「是我們放在崇宗老賊身邊的眼線傳來的消息,應該不會出錯的,事發到現在不出一個時辰。」
「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都還沒要他的性命,他怎麼就死了?」
「他死在了李貴人的床上。應該是助興藥物用過量了。這種死法真是便宜他了。」劉一憤恨道。
聞言,仇津臉色布滿陰霾,梁霄是他最寵愛的兒子,可是如今梁霄還昏迷不醒,他居然還有心情去尋歡作樂,寵幸妃嬪?
皇室本就多薄情,崇宗帝骨子裡就是貪戀美色。梁霄久病多年,今年又是預言中梁霄的鬼門關,崇宗帝心裡早就做好最壞的打算,他當然也會擔憂著急,只是程度不深,不影響他去臨幸後宮罷了。
「主子,正好禁軍統領現在已經換成我們的人了,趁現在消息還未傳開,我們直接占了皇宮吧。」劉一提議。
「不行,時間匆忙,來不及去宮外傳遞消息集結人馬,只靠禁軍占領皇宮太過冒險。」
「主子,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下令吧!」劉一信心滿滿。
可仇津卻陷入了沉默。
劉一似乎明白了什麼:「主子是因為那個九殿下嗎?」
仇津沒有否認:「劉一,並沒有那麼簡單。雖然禁軍統領換成了我們的人,但是我們還需要點時間才能將禁軍完全納入控制。我們蟄伏十年,如若不能確保一擊即中,就不能貿然行動。現在的我,根本無法分心顧及那麼多。」
仇津還有一個考量,如果到時皇宮一亂,太醫和宮人們很有可能會疏於對梁霄的照顧,他不想拿梁霄的安危冒險。
「主子英明,是屬下考慮欠妥。」
「劉一,你去查查那日的刺客是誰派來的,居然敢利用我南鏡之名。還有杜楚楚,我總覺得她和梁霄落水脫不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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