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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俩离婚,我家这边全知道;肖皖这边,老太太一阵明白一阵糊涂的,她没法说,剩下家里也没谁了……”
“我不是人!”肖湘话出口用力咬牙,“我的意思是,怎么不和我说?”
“可能肖皖不想给你添堵吧,再说你也不回来啊,说不说的也没什么意义。”
肖湘叹口气,这姐姐做得挺失败。“你们为什么离婚?”
李想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
那边照影室门开,肖长荣出来了。
肖湘过去扶,“妈还有两项检查,一会儿全查完,我先送你去酒店,我等检查报告时顺便输个液,烧头疼得厉害。”
“湘儿,你现在就去输液,妈这检查不用做,妈领你去输液。”老太太左右看看,“这得往哪走。”
肖湘拉着老太太往采血室走,“你必须得把检查全做完。”她看看李想,“待会儿,李想陪我输液时,你在酒店房间老老实实待着。”
“姐,不用住酒店,住家里吧。”
“酒店离医院近,去你家远。”
肖湘一个眼神儿递过去,李想也不坚持了。
肖长荣难得听话配合,肖湘头重脚轻踩着棉花似的领老太太把几项检查做完,给人送到医院附近的宾馆,把门关好,又和楼层服务员、前台服务员都交待帮忙看着老太太才出门。
等在宾馆外的李想,看肖湘下台阶身体晃了晃,赶紧上前扶,“肖湘姐,还是去便民门诊输液吧。一会儿,妈检查报告出来,我去取。”
肖湘摇头,“没事儿,我早上出门前吃过药,找个安静地方,我和你聊几句就行。”
李想扶着肖湘往前走,“你这走都走不稳了!妈那边还得照顾,万一不留神她走出去丢了怎么办。这省会可不比莲池洲,这找都没地方找去!”
肖湘即便铁打的身板扛不住了,也不想多给别人添麻烦。“不多耽误你时间,聊完你们的事儿,我再去。”
俩人也没刻意找,就回医院门诊大厅找椅子坐。
李想踌躇半晌,“我们俩的事儿,肖皖一点都没和你说?”
肖湘摇头。
“主要是家长里短的小事,我父母觉得两家不太融合。”李想看看肖湘,“我主要是尊重她们意见。”
“你都是孩子爹了,还当妈宝听你父母的!”肖湘烧得大脑昏昏沉沉,看李想略有拘谨地坐着不说话,气不打一处来,“男人结婚了,是不是该有点担当!你妈让你离你就离?”
“姐,不是我妈说离就离,还是有点小矛盾的。”
肖湘气得直皱眉,“有矛盾,就解决矛盾!肖皖是你的合法妻子,你们结婚就有法定义务相互扶持,你有没有尊重她?你不替她想,有没有想过小晴?那孩子不是肖皖从娘家带过去的,那是你李想的孩子。”
“姐,我就是为肖皖,尊重肖皖的想法!看她夹在双方父母之间太难受了!”
肖湘也不想和前妹夫多争论抬抬手,“那你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小矛盾让肖皖夹在双方父母之间难受了。”
李想长长叹气,“就是去年在我家过年时,老太太喝多,在年夜饭饭桌上把我爸、我妈还有我和肖皖,全骂个遍。”
“还有这事,她为什么呀?”
李想摇头,“也不因为什么,就是全家吃饭都围着小晴转弄这弄那的,小晴在饭桌上扔勺子,我们也没批评孩子,过年嘛。老太太就嫌过娇惯了,说句惯子如杀子,就开始上纲上线了。”
肖湘听到这,就大概知道了,从小被肖长荣语言暴力到大的,当然知道老太太口不择言那状态。她轻拍下李想胳膊,“对不住了!自己妈,我知道她什么样,医生以前诊断过,她那是躁郁症。”
“要是关起门来,自家人过年窝囊也就忍了。可年初五,我请单位领导同事来家里吃饭,妈喝多不仅在饭桌上骂我们领导,还掀桌子砸到小晴的脚。就因为这事,本来安排我负责的项目,年后也换成别人了。”
肖湘用力眯眯眼睛,这样的妈比她在家时有过之无不及。她大学报那么远的志愿,最重要的因素,就是远离那个没有父亲还充斥着语言暴力的家。
李想在那边沉沉道,“把我妈气得心脏病作,大年初五就进了医院,元宵节才回家。之后,她就跟我们谈离婚。肖皖性格你清楚,柔弱又听话,我爸妈说什么她都不反驳。”
他看看肖湘,“老太太这边脾气撒酒疯,她还忍着不说话。我为肖皖和我爸妈不知道吵了几架。最凶那次,我都说了他们若是再逼我们离婚,那个家我们就不回了,一家三口在外面过小日子呗,反正也不一起住。”
肖湘没说话,抬手给李想点赞,好样的。
李想叹口气,“谁知第二天肖皖就抱着孩子去给我妈道歉,说我说的都是气话,养儿方知父母恩。说她理解我父母的想法,她也不能不给自己妈尽孝,她同意离婚。”
“愚孝!”肖湘看着候诊区来来往往的人,“她都走出去离开那个家了,还回去跳那火坑干嘛!”
“肖皖走那天,我妈都哭了。说肖皖温柔、懂事、能干还明事理,是难得的贤妻,可惜命不好摊上这样的家庭。”李想沉沉一叹,“肖皖逼着我去民政局离婚,我也没办法,我不能阻止人家去给自己妈养老吧!”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肖湘挥下手,“李想你走吧,那边老太太安顿下,我就在这等个检查结果。既然离了,我们就是不相干的人,别牵扯不清。忙你的去,今天谢谢你!”
李想犹豫着站起身,“姐,说句不好听的,若等老太太走那天,肖皖还是一个人,我愿意和她复婚,我不想让小晴过肖皖小时候的生活!不是我容不下老太太,是我不想肖皖在两妈之间逆来顺受当肉夹馍。”
肖湘不接话靠椅背闭上眼,心火旺,再加上烧,感觉眼睛和嗓子都要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