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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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在想,下一步努尔哈赤会把重点放在哪里呢?目前明军暂时没有威胁,那么就只有蒙古和华厥了。对女真而言,蒙古各部骑兵加起来二十万是有的,林丹汗正野心勃勃的试图统一蒙古,那样的话威胁太大,女真想扩大骑兵规模也离不开蒙古的战马,因此现在努尔哈赤的第一要务是征服蒙古,而不是做生意的华记。但是也要震慑一下,才会转头西向,看来要打一场了!
现在后金在消化广宁之战的收获,暂时还顾不上,也就是说还有些时间。
问题是大明朝廷会出现变化,袁可立这位战略大师要登场了,还有孙承宗。这两位哪一个也不好糊弄!我的金州要怎么办呀?哎!头疼!对了还有毛文龙这个枭雄,自己占了他想占的地方,现在他还没有突袭镇江堡,成立东江镇,这要是找上门来我是让啊?还是让啊?没办法决断,李天忧心忡忡!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毛文龙找来了再说,现在朱由校小哥还在犹豫,是不是一把把二位帝师都送到前线来?我先把金州流民都送走,这可不能让那两个老家伙知道,你个商行安置流民,你想干什么?要造反吗?最起码给安个有不臣之心的罪名,现在还承受不起这个,力量太弱小。对付不了这两个老狐狸,承认自己不如人家是客观事实,努不努力,争取不争取是主观能动性,尽量争取合作,实在不行再说吧!
辽民进入关内,得去永平府和天津接人,远点得到登州接人,这袁可立就要去登州了,能接就接一些,接不上只能怪袁大帝师了。
传令民政总署,成立流民安置处,让他们专门负责流民的事务。情报局安全局协助,找几个私港接人,尽量隐秘一点。
流民是明末最大的社会问题,后面会越来越严重,现在多积累经验吧!
接下来两个月,李天积极在宽甸、金州备战,大量安置流民,大员那边也传来消息,铁矿和煤矿开始出矿石了,秘密矿还要等等,冶炼厂还没有建好。造船厂也开始造千吨级的货船和战舰!
四月初三,秦忠来报,秦良玉将军请求支援。明水西宣慰司奢崇明造反,占据重庆,白杆兵奉命夺回重庆,攻城战不好打。
李天让华记准备一批盔甲和火炮、震天雷尽快送去,这一路山高水长,路途遥远,水路换陆路,没有几个月到不了地方,这个一定要帮!
然后刘爱塔派人来了,后金想要谈谈。谈!为什么不谈,宁完我带着巴斯通先生去吧!还是那句话,做生意可以,要地盘没用!
一直到五月份,还在扯皮,看来后金也不想打。不能放松警惕,严密监视,随时应战!
然后毛文龙来了,李天在旅顺和毛文龙见了面。果不其然,毛文龙要地盘,李天大手一挥,皮岛我营地都建好了,送你了,还有石城岛也送你了,那个朝鲜地方大,安州,义州你随便吧!铁山就别去了,那个兄弟我先占了!毛文龙想兄弟痛快,不花一文皮岛营地都有了,再要就不好意思了。好好,兄弟果然仗义,哥哥我感激不尽!今后一定重谢!毛文龙去了皮岛,李天稍微松了一口气,总算打发一个。
听毛文龙说,京师邸报袁可立大人已经去登莱上任了,刚好管着辽南、宽甸这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李天一咬牙,我去登州拜见你,袁老大人,这总行了吧!刚好需要看看登莱流民的事。
把总署和部队战备安排好,李天命令海军一艘飞剪船带着一个陆战连在登州港外待命,自己带近卫一个排乘老式福船去登州拜见袁可立。
利用六分仪,从旅顺直直向南,一天半时间,李天来到登州码头,所有人便衣上岸,去登州城找了一家客栈。二月份山东地震,登州也聚集了不少流民,李天看得心里很不好受!
登州有华记分行,李天不想暴露了底细,住在客栈。晚上在客栈见了分行掌柜,了解到这袁可立大人是个大清官,刚正不阿,连万历皇帝都敢上书批评!没有个好胆子真不敢去招这老头!没办法,躲是躲不掉的,就看这老头要什么了,要大局最好,自己的小心思就会装看不见,至于要不要其他的,李天没底。
第二天,李天带着两个近卫去登莱巡抚衙署求见袁可立,红包奉上,拜帖递上,李天等到中午没消息,下午再等,又是一下午,兵部右侍郎袁可立大人很忙!
接着三天,李天仍然没见到袁大人,红包给少了?
明天给五十两,看看行不行?
李天来到城门外,去看看流民。流民都聚在西门外,有好几百人。只见粪便遍地,污秽横流,流民随便搭个草棚,眼里麻木无神,衣不蔽体,满脸菜色,好多孩子皮包骨头,饿的声气都没了,李天默默流泪,招来分行掌柜,立刻支大锅,熬粥救人,命令秦忠近卫排维持秩序,先照顾老幼,粥不要太浓,不要撑死了人,要快!
半个时辰后,粥的香气透出,流民立刻开始骚动起来,近卫把身强力壮的都拎出去棍棒伺候,给老人孩子先施粥,大家开始有序排队,李天大声说:都不要挤!大家都有,排好队,老人孩子排前面!
边上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粥这么稀,灾民可吃不饱!
李天扭头一看,是个穿一袭绿色衣裙的姑娘,眉如远山,身材高挑,亮晶晶的眼睛透着一书卷气,身边还带着个小丫鬟,岁数不大,一脸鄙夷!
李天想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不食人间烟火?随口说:不能吃饱!
小丫鬟急了:不给人吃饱,施得什么粥?
李天一看乐了:真不能吃饱!
绿裙姑娘一脸疑惑看着李天,小丫鬟气急败坏大骂李天假仁假义!李天觉得有意思,故意逗她:就是不能吃饱!
小丫鬟急了飞起一脚踢向李天,李天纹丝不动,心想还是个练家子!秦忠挡在前面硬受了一脚,抬手止住小丫鬟:别再动手了!小丫头。你知不知道这些人饿了太久,吃太多了会死人的!我家少爷在旅顺救了十几万流民,不会看着这些流民撑死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们来登州也是救灾民?
对啊?不然呢,从旅顺跑到登州就是要安置灾民,可惜巡抚大人不见我们少爷,只能自己施粥了!
绿裙姑娘脸上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你说安置十几万灾民,不是吹牛吧?
这用得着吹牛嘛?谁自己拿银子给灾民建房子给地,也就我家少爷心善,看不得灾民受苦!
连着三天,一天二顿稀粥,灾民们有了生气。接下来又是三天,一天三顿菜粥。然后又是三天,一天三顿,二干一稀,灾民们活过来了,小丫鬟天天来,那姑娘再没有来过,看着灾民脸上出现了红光,彻底服气。
这些天李天每天一早去巡抚衙署投帖,然后去城门外赈灾,想着不见就不见吧,我是尽人事,听天命,你袁大人不见也没办法不是,那就别怪我自作主张了!
这一天,李天想着今天再不让见,就接灾民上船吧!反正我是救人。递上帖子,门开了,一个四十左右读书人模样的中年人出来了,出来了?李天揉一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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