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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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化雨,缠绵悱恻!
蒙蒙细雨中,冷硬的姜氏城似乎成了被烟雨笼罩的南地。
“起来回话。”姬南初抬头看了看屋顶:“我看这地,前有铺面,后有宅院,宽敞倒是宽敞,只是这房梁、门柱都有些年久失修的模样。”
姬阊恭敬地上前给她倒了一杯茶,茶杯里零散飘着三根细小的茶叶,甚是可怜:“这药材铺子已经荒废很久了,听说里面曾经死过人,但是甚在价钱便宜,如今,我们也算是在姜氏城有些产业了。”
姬南初点了点头,手轻轻地放在桌上的匣子上:“这个是枝儿让我带出来的,除了她的饰银两,我也添了一些。”
姬阊又要跪地。
“别跪了。”姬南初说道:“今日找你来是要说正事的,盐田的事情怎么样了?”
“冻土已经化开了,按照您的方法在开垦盐田了,塍田之间用土埂相隔,设水渠道,田中设畦,用来输引卤水,田上还留了小路。”说着,姬阊从怀里拿出一块牛皮纸,上面绘着清晰的图纸:“您看看!”
姬南初接过牛皮纸看了看,又递还给他:“今日北街的盐价已经涨到原价的十倍了,这还是市井监出手整治之后,否则,按照这个势头,涨到二十倍三十倍也不是不可能。”
姬阊点头:“是的,这盐价着实离谱至极,不过,北地各个氏城就指望着姒氏的盐巴,如今姒氏不往外售卖,自然会引起恐慌。”
“姒氏城池更靠近中南部,位置优越,良田众多。”姬南初微微沉吟:“姜氏没有侵占姬氏的城池,是因为姬氏荒芜,如今姒氏不往外售卖盐巴,或许是氏神出了什么问题,姜氏绝对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这样,你去姒氏一趟,看能否寻到可以接收我们‘雪盐’的商户,如果我们的雪盐能通过姒氏之手贩卖到各处,不仅能解了我们的危机,也能解了姒氏的危机。”
姒氏与姬氏当中隔着姚氏和姜氏,若是姒氏真的心怀不轨,也不能轻易向姜氏兵,这是姬南初想了好些日子才想到的办法,最多五个月,雪盐就可向外售卖了,除了保证商路的通畅,还要保证盐田不会侵占。
“好!”姬阊连忙应道:“我们已经开垦出一小块盐田,派人专门盯着,或许能提前出一批盐,到时候,我就带着雪盐去姒氏。”
姬南初点头,拍了拍桌上的匣子:“你拿这些换了银子,先去赎些族人回去,紧着青壮年赎,到时候若是开辟商路,还是要用我们自己的人。”
“是,是,是。”姬阊激动不已,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赎回族人了,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玉人儿,他老泪纵横:“若不是您,若不是您,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姬氏已经走到了绝路,姬阊以为再无翻身之日,没想到他们的氏神可以扭转乾坤,幸好,幸好!
......
雨还在下,整个街道湿漉漉的,当马车行到门口时,一个婢子立刻冲了出来。
“二小姐回来了?大小姐一直在等您呢,舒清小姐来了。”那婢子是姜书玥屋里的。
姬南初刚下马车就被婢子领到了秋千院,因为姜书玥的院子里有一架秋千,她就非要取名秋千院,倒是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扭捏。
今日下雨,院子里的秋千自然是不能玩了,姜书玥和姜舒清窝在屋子里喝茶下棋,她们玩的这象棋可是姜维教的。屋内点了暖炉,有清幽的茶香和点心的甜味。
姜书玥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去,一脸惊喜:“南初,快来,快来,我都输了好几局了,你来给我当军师。”
姜维更是兴奋:“南初,我教阿姐们下棋了,你看看,我教的对不对!”
婢子们给南初准备了热水净手净面,替她脱了外面的大衫,奉上点心和茶。
喝了茶,吃了点心,南初才走到罗汉床边看她们下棋,一看局势,便冲姜书玥说:“阿姐,你都被杀得片甲不留,就是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啊。”
姜书玥气馁地把棋子一扔:“算了,不下了,舒清,你不是说我白了一些吗?我就是吃了南初的药膳才这样的,不仅白了,还瘦了,你求求南初,看她给不给你方子。”
姜舒清盘腿坐在罗汉床上,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打开,里面装着一头小金猪:“我可不会平白要南初妹妹的方子,这个小金猪给妹妹。”
姬南初接过小金猪,笑着说:“待会把方子给舒清姐姐。”
几个人不下棋了,歪七扭八地靠在大迎枕上,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闲话。
“南初,还有个好消息没有告诉你呢。”姜书玥剥了两粒花生给南初:“丛也,就是舒清的弟弟,被选中使君了。”
这时,立在一旁的姬玉偷偷朝姬南初望去。
“使君?”姬南初把两粒花生丢入口中:“今日神庙的遴选结果已经出来了?”
姜舒清换了个姿势,十分兴奋地说:“出来了,出来了,我父亲让家仆快马加鞭回来报的信,不仅我阿弟成了使君,我爹爹也授了官。你爹爹和阿兄不是也去了神庙吗?这个时辰还未有消息传回来吗?”
姜书玥也有些紧张:“还没有消息,我娘亲一早就派家仆在巷子口守着,也没见人回来。”
也不知道自家父亲和阿兄怎么样了?授官可还顺利?
姜舒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哎呀,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我父亲和阿弟快到家了。”
姜书玥让南初和姜维就待在屋子里,她亲自把姜舒清送到大门口,看着她的马车离开才要转身,突然在街口看到自家的马车往这边驶来,她立刻止住了脚步,略显紧张地看着马车。
马车停在门口,姜通和姜燮下了马车,只是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
姜书玥激动地上前两步:“父亲,阿兄!”
姜燮冲她使了一个眼色,姜书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紧接着就看到姜通阴沉着一张脸当先迈过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