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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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晚霞满天红。
年少不知疲倦,姚广孝带着弟弟妹妹们在校场跑了一下午,大家乌泱泱回院子里沐浴更衣之后,又一股脑地跑去了正房。
此时,霞光正好,老爷和老夫人正坐在院子里一边饮茶一边说话,看着已经十八岁的姚广秀还顽皮得像只猴,不禁眉头紧皱:“你已经告假好些日子了,明日就回部曲去。”
果然,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犹如一盆冷水泼下来,姚广孝立刻像一根霜打的茄子一般:“知道了!”
孩子们行了礼之后就等着吃饭,不一会,姚眉才姗姗来迟,她睡了一下午,现在整个人容光焕,气色好得出奇。
姒云让婢子过来回话,说是留在清音院和姚思廉一起用晚膳,大家就不再等了。
姚眉中午没胃口,什么也没吃,睡了一下午,此时饥肠辘辘地捂着肚子:“那我们先用饭吧,饿死了。”
姚崇华瞪了她一眼:“孩子们都在呢,做长辈的像个什么样子。”
姚眉嘟着嘴:“父亲就爱瞪我,不过,不管怎么瞪,眼睛都张不大,哈哈哈!”
姚崇华简直要气死了,女儿都这么大了,还没有个正形。
孩子们也跟着笑了起来,大家欢乐地用了晚饭。
姚广孝明日要去部曲,今晚就要早些歇着,只能垂头丧气地带着姜燮和姜维回自己的院子。
跑了一天,姜书玥和姚子青还未尽兴,准备拉着南初去她们院子里赏月,被姚崇华制止了:“你们回去,我有话同南初说。”
姚眉睡了一下午,现在倒是精神得很,一把揽过姚子青的肩膀:“得,走,我陪你们去赏月!”
姬南初就被姚崇华领去了书房,当他从匣子里拿出那张盐庄的文书时,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文书这么快就办下来了?”
姚崇华笑着点了点头:“过两日让你娘亲带你去东市挑铺子,我们家在东市有好几家铺子,你挑自己喜欢的就成。”
姬南初欢喜极了,亲自把文书收好,有了这文书,姬氏的雪盐就能进姚氏城了,也算是往前迈了一大步了。
“南初!”姚崇华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了:“有了这文书你就能售盐了,你的盐庄开在东市的话,能不能让你舅父在西市也开一家,让他从你那里拿货。你也知道,你舅父如今是残缺之身,家里自然不会少他一口饭吃,但是男子与女子不同,倘若不立业,人是会垮掉的,到时候就如那朽木一样烂掉。”
“可以啊。”姬南初把文书收好:“我今日刚同舅父说了,若是盐庄开起来,让他给我的铺子坐镇,还要护卫我的商队,舅父已经答应我了。”
“他答应了?”姚崇华有些惊讶,他还以为思廉还会消沉一些日子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走出了泥潭。
“嗯。”姬南初点头:“既然外祖想在西市也开一家盐庄,那就开,从我这里购货。”
“好!”姚崇华心中大悦,如今的盐最高已经涨到了十倍,若不是市井监干预,盐价早就变成天价了,可是市井监不让涨价,却无法阻止商户们是否售卖,很多商户囤积居奇,干脆就把盐巴囤起来,导致市面上的盐巴越来越少,有那没有办法的,只能花高价从暗市买盐巴,让人苦不堪言。
只要盐庄开起来,那绝对是大赚的买卖,以后家里也有了营生,而不是靠着收租过日子。
姚崇华看着南初,见她软软糯糯,一脸天真,便试探地问道:“你可知道你父亲从哪条路子弄来的盐巴?我倒不曾听说有其他的氏城售卖盐巴,莫不是走的南地的路子。”
“不知道。”姬南初摇了摇头:“莫不是就是姒氏的路子?”
也是,小孩子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还不是家里大人说什么,她就怎么做?只要盐庄开起来,思廉不消沉,这日子还是能继续过得红红火火的,失了条胳膊算什么,荒渊之中还有人只有半个身子,还不是照样能活,只要有希望,日子就能过下去。
“好,那文书你收好了,或者让你母亲替你保管。”姚崇华叮嘱道。
“嗯,我知道的。”
“行,那你去找你阿姐她们去玩吧。”
“是,那南初告退了。”
出了正房,姬南初没有去找姜书玥她们,直接回了楠舍,今日疯玩了一天,她还未好好修炼。虽然她已经在一步一步为姬氏雪盐布局,但是当雪盐面世时,不知会生出多少波折,怀璧其罪,是机遇,也是危机。唯有强大,才不胆怯,从古至今都是这么一个道理。
姚眉哼着小曲从姚子青的院子里回来,落了一身的月光,她径直来到西厢房。
姬妆和姬玉立马迎了上去:“见过夫人!”
“二小姐呢,方才怎地没去找我们?”姚眉还等了她一会呢。
“今日跑了一天,二小姐回来洗漱之后就睡下了。”姬妆说道:“我正准备去给您传话的。”
“睡了就算了,我还想找她说会话呢。”今日南初要开盐庄的事情还是在她心里扎了一根针,她倒不是迁怒南初,只是对姜通有些恨恨的,果然,男人的话不可信,他的嘴倒是严实得很,竟然未向自己透露半分,要不是南初这次要开盐庄,她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回到房间,她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梅青:“你让全偬派个人给老爷送去。”
“是!”能开盐庄是好事,当然前提是夫人莫要和家主产生冲突,梅青接了信就匆匆往外院而去。
此时,远在姜氏城的姜通堪堪用完晚膳,他本来一个人吃的,后来嫌太过冷清就让人去请了姬枝儿,可是枝儿依旧苦着一张脸,更是让他没有胃口,只吃了几口就带着季林出门了。
“走,去红袖街!”
姜氏城的夜晚热闹非凡,各人有各人的热闹,但是,最让男子流连忘返的自然是红袖街。
满街的勾栏瓦舍,青楼妓院,红袖街的热闹从天黑到天明才散,天亮时分,留下满地香艳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