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分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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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缥缈,湛蓝的天空下,安歌看着门口庄严的石狮子,清清嗓子,理好衣服,端直身子尽量显得文静贤淑的走向门房。
还未到了门口,里边就走出两位带刀侍卫,凶神恶煞的眼睛似铜铃,大声呵斥:“你有何事?”
安歌甜甜的露出一个笑容,柔柔道:“这位小哥,陆允之陆小公爷可在府中?”
侍卫古怪的上下打量了女子一眼,横声横气道:“可有跟帖预约?”
“没有,但是劳烦小哥通禀一声,就说幽兰府的安歌姑娘前来拜访。”
“幽兰府?”侍卫嘟囔了一句,与旁边侍卫相视一眼,对方往院里偏了偏头,他的语气客气了几分:“那你先在这里候着,我进去通禀。”
“好,您受累了!”安歌呼出一口气,眼睛不安的盯着侍卫进去的方向。
其实她心里十分没底,对于陆允之的记忆完全是中毒清醒后的那一幕,第二日他便回京,自己这样冒冒失失的找来,还厚着脸皮想拿高薪资的待遇,成败在此一举,一会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刻了。
正当她忐忑不安焦急等待时,那名侍卫仿佛受了训,臊眉耷眼的走了过来,看见安歌马上变得严肃起来,瓮声瓮气道:“请随我来!”
安歌的心终于掉到肚子里,看来这陆允之果然是个俊美良善的美公子。
穿过一个抄手游廊,侍卫将她领到了一处花园,虽是秋意渐浓,但这园中别有一番景色,像是画中的意境,大面积的红枫,高挺的银杏,长青的松柏,雅致古香的亭台,正当安歌为这美景叹服时,才发现前边的亭子里坐着一位老者,再看侍卫已经悄悄的退了下去。
安歌左瞧瞧右看看,周围并无旁人,硬着头皮往前走,进了亭子行礼,也不知这位是理事的管家还是府中其他的主子。
老者看起来已过花甲之年,面容温和,中等身材,有一双似乎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睛,黑亮有神,身上自带的儒雅之气让人一看就觉得此人定是满腹经纶,学富五车。
老者并不问话,只是打量完安歌后,静静品茶。
安歌搓着手,站在原地,也不敢开口。
两人居然就这么一坐一站了一盏茶的时间,最后老者喝完了所有的茶水才缓缓开口道:“你叫安歌?”
此时安歌双腿站的发麻,肩膀因紧张而一直紧绷着,身子有些僵,听到老者的问话,立马调整身形,规规矩矩道:“是的。”
“允之当日救起的女子就是你?”
老者的声音极为悦耳,因为上了些年岁,深沉中余音轻渺,让人有种不怒自威的紧张。
安歌急速运转大脑,敢称允之的人一定是他的叔侄长辈,立马双膝下跪,声音若水,可怜兮兮道:“是,陆公子侠义心肠,救我兄妹三人与水火之中,小女无以为报,愿终身侍奉左右,为奴为仆尽心竭力。”
老者盯着安歌黑亮的头顶,寒声道:“抬起头来!”
安歌悄悄扭着大腿内侧,生疼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缓缓抬起头来,真诚的看着老者,心里其实慌的想逃。
老者看着眼前的女子姿色尚可,鹅黄色的纱裙衬得身材玲珑有致,发间简单的别着一根竹簪,眸子含着一汪清泉,圆圆的小脸肤白似雪,此时因为害怕自己而轻咬着红唇,面对威压也是直白坦率,不慌不忙,算是个上的了台面的丫鬟。
“你与那李卫有何纠缠?”
此话一出,安歌傻眼,啥?这你也知道?
“中毒之后,很多事情都记不大清了,许是他负了我,在回京途中打算弃我不顾。”
“真的记不清了?”老者语气冷了几分一字一句问到。
安歌一个劲点头,十分诚恳道:“真的记不清了,幽兰府的方妈妈可以作证!”
“那幽兰府的两个孩子是你什么人?”
“是我中毒之前路上捡的,不认识,我现在所有的身份都是冒用他们大姐小安的籍契。真实的身份我已经忘记,”安歌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既然这位老者如此了如指掌,那么还不如自己主动交代。
“那你上京为何不先去寻那李卫,弄清自己的来历!”老者向前探了半分,饶有趣味的问。
“不知您有没有听说过我中毒之前的遭遇,当日去了衙门寻人,夜里就遭歹人绑架,要不是陆小公爷的威名,小女现在早就见了阎王,所以哪还敢再去上门寻死,余生只想安安稳稳的伺候公子!再不敢去招惹是非。”安歌说着抽出袖中的帕子,默默抹掉眼泪。
“你接近允之不是为了报仇?”
安歌咬着嘴唇,心中腹诽,报啥仇,那前身就算跟李卫有血海深仇,也跟穿越而来的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啊!自己巴不得那李卫也忘却前程往事,大家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别挡我这古代谋生之路就烧香拜佛了,哪还会自己上门送人头。
于是狠了狠心道:“我与负心人一刀两断,永不往来,更不会给自己招来祸事,只求吃饱穿暖,忠心耿耿,勤勤恳恳的侍奉公子!”
老者点点头,是个拎得清的,随即站起身来,对着安歌道:“让你做允之的通房,你可愿意?”
一道惊雷平地起,炸懵安歌脑瓜皮!
“什么?”这声音大的像是喊出来的,
老者皱了皱眉耐心道:“我想允之不会介意你非处子之身,选你当他的通房丫头是你的福气!”
通房丫头?就算再没有古代伦理常识,安歌都知道,古代正妻为大,侧室姬妾再得宠都是主母一句话就能打杀了的,更何况一个通房丫头,说是地位比其他丫鬟高一点点,实际上就是个暖床玩物,生下的孩子也都归在主母名下,运气好了,晋升个妾室,有个衣食无忧的养老生活,运气不好,去母留子。要是生不出孩子更惨,年老色衰在府里碍人眼,说不准就被发卖了出去。
思及此处,安歌很想挺直腰杆,站起身狂笑两声,甩袖而去。
但是,她不敢~~
古代女子无依无靠根本无法谋生,这位老者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陆允之的爷爷,陆老公爷,这可是真正的一家之主啊,若是自己马上拒绝,别说留在陆府,就连幽兰府她都没办法呆了,到时候兄妹三人该何去何从呢?
先应承下来,见了陆允之再做打算!房门一关,上不上床可以商量,老爷子又不会扒在门缝上检查,好,就这么定了。
老者看着安歌面露难色,内心在做挣扎,心中更添一分满意,觉得此女心思简单,没有立马答应,并不是贪慕富贵之人,若是真能得到允之喜爱,长留身边也可。
安歌抬起头,仿佛下了什么决心般,视死如归道:“我愿意。”
是夜,回到陆国公府的陆允之,看到床上一袭红丝裙的安歌,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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