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番外十六:if凯伊在原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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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的凯伊无疑是孩子气的,邓布利多教授笑着抚了抚凯伊的后脑,这样的动作充满了长辈的慈爱意味,凯伊却觉得非常适应。
只因在原本的邓布利多教授处,这样的动作并没少对凯伊做。
凯伊仰起头对邓布利多教授的慈爱接受良好,邓布利多教授就眼底一暗,告诉凯伊他会在明天带凯伊去见一个人。
“谁?”凯伊单纯地好奇着。
邓布利多教授微笑:“你教父。”
据凯伊所说的他的教父,盖勒特·格林德沃,现在还被关押在纽蒙迦德的最高处。凯伊满怀期待地被邓布利多教授藏在巫师袍下,躲开了冷冽的寒风来到纽蒙迦德。
凯伊也是去过纽蒙迦德的,只不过是在格林德沃的带领下,看到的纽蒙迦德是那样辉煌端重,即使没有巫粹党守卫其中,那些昂贵的肖像画和地上铺就的精致地毯,也没有人敢触碰与涉足分毫。
但此时眼前的纽蒙迦德呢?破败、死寂,没有温暖的火光在走廊上供人取暖,不知道为什么破缺的大洞还有冷风簌簌地灌进来。
明明是温暖不缺燥热的九月底,纽蒙迦德却冷得像是寒冬腊月。
生理上的冷倒也罢了,心理上的冷寂更是叫凯伊难受。
他的教父那样狂傲,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城堡里?
纽蒙迦德不该是这样的啊!
“你眼中的纽蒙迦德似乎和现实不太一样。”邓布利多教授带着凯伊一步一步走向最高层,这样的缓慢,也不知是给凯伊适应的时间,还是在提醒最高处的那个人,有客到访。
凯伊攥了攥小手,没有说话。邓布利多教授既然已经看出来了,他又有什么说的必要呢?
每一步、每一个拐角、每一段楼梯,都是不一样的。
凯伊见到那个佝偻在角落阴影中的那个老者后,幼小的心中有了然的思绪浮现。不止纽蒙迦德不一样,连他的教父都不一样了。
此时的格林德沃就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床单有撕裂的斑驳,但他的神色在隐约中是平静的。已经老迈到牙齿都稀疏的黑巫师咳嗽了一阵,才嗓音沙哑地开口:“稀客——我以为你不会来纽蒙迦德看我。”
“我来是为了一件事。”外界的巫师肯定想不到,两位世纪之敌此时面对面站着,场面竟然称得上和谐。
至少凯伊是感受不到他们平静话语下的暗潮涌动。
“一件事,哈哈……我就知道。”格林德沃只是活动了下手腕,邓布利多教授就把凯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这样下意识的警惕叫格林德沃的笑声更大了,只是他笑了没一会儿,就有剧烈的咳嗽替代笑声。
他连放肆地大笑都有些吃力,表情一下收敛了:“你想叫我做什么呢?”
邓布利多教授沉默半响,凯伊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猜测邓布利多教授是在观察格林德沃是否有攻击他们的意图。
许久之后,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才在窗外的冷风呼啸中响起:“我记得你是个先知。”
“是,怎样?不是,又怎样?”格林德沃说得嚣张,像是算准了邓布利多教授只能求助于他。
要是别的事,格林德沃还不会有这样自信的把握,但和先知身份牵扯上关系,格林德沃就放心了。
据他所知,霍格沃茨就有一个先知,但邓布利多教授却大老远地带着一个孩子来到遥远的奥地利,在冷风中走进纽蒙迦德。
先知少有,就算是邓布利多教授,也只遇到过这么几个。
格林德沃是他迫不得已之下的选择了。
邓布利多教授不回应格林德沃的挑衅,只拉着凯伊的小手朝他的老仇人走近,这是几十年来的头一次靠近。
距离越拉近,格林德沃就越沉默。
他最终选择了把视线落在凯伊身上,银白色的眼睛叫格林德沃挑了下眉:“眼睛不错,挺好看的。”
“你跟我说过,你能看到一个人的过去。”邓布利多教授终于开门见山,“而且可以不伤害对方。”
格林德沃从床上走下来,多年的缩居叫他的脊背已经佝偻,但他站在邓布利多教授面前却并不显得弱势,强者不会因为外形上的缺陷而一蹶不振。
他抬手,把指尖对在凯伊的头顶上方:“你想知道些什么?”
邓布利多教授袖中紧握着的手终于松开了,嘴角牵起一抹笑:“他的全部。”
“一个孩子的过去,都叫邓布利多教授这样大动干戈。”格林德沃嗤笑,却调动起了自己全身的魔力与先知天赋,开始从凯伊的大脑中抽取他的过去。
他有些牺牲意味地想着,邓布利多教授肯定不知道探知一个人的过去要比预言未来更加困难。他已经困在纽蒙迦德太多年,身体内的魔力为了治疗他日渐颓弱的身体已经只剩四成,先知天赋更是因为长期的闲置变得滞涩难用。
凯伊年纪小,记忆不多,但探知完后,格林德沃估计就要休养好一段时间了。
在纽蒙迦德这样恶劣的环境,格林德沃又是这样的身体状况,休养的结果没准就是中途气断,提前去死后的世界探探路。
但格林德沃不打算告诉邓布利多教授——没有告诉的必要,格林德沃真心地这样认为。
没准因此而死,他的老仇人还能多记得他几年,死后见面别因为他的隐瞒生气。
格林德沃心中心思百转,面上却是一点没表现出来,魔力形成的巨大火屏高悬在凯伊的头顶上方,凯伊在先知天赋的运作下缓缓闭上了眼。
“火屏的观感不怎么样。”邓布利多教授看着已经出现朦胧画面的火屏,对格林德沃建议,“或许可以用其他的……比如水屏。”
格林德沃瞥了一眼邓布利多教授,不说话。
用自己得心应手的厉火已经是吃力,要是用邓布利多教授偏爱的水屏,恐怕他坚持不到这孩子所有的过去显现,也不用进入休养期,他的老仇人可以忙活着给他挖坑了。
没得到回应的邓布利多教授摸了摸鼻子,也不生气,开始全身心投入到观察火屏中的画面。
有好听的温柔声音从水屏中传出:“别哭……西弗勒斯……”
声音逐渐清晰:“快看看咱们的小斯内普,他是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