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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罗斯先生,自打见到您后,我就一直被这个问题所困扰——”宾将长弓紧紧握在左手,“究竟是谁?赋予了您这种自以为能赐予别人选择的权力?虽说您是一名位高权重的高塔施术者,拥有者强大的力量和一定的社会地位,但这并不代表您能强加给别人不属于他的命运及抉择!”
“这么说?你再一次拒绝了我的善意……”
“您的自信不会是被信仰烧昏头才导致的吧……既然如此!”宾对艾希出了信号,“战吧!”
第一时间出现的是由宾撒放出的箭。
“我欣赏你的勇气,”面对射来的箭矢,莫罗斯不见慌忙。他并未施术或是加持,仅是凭借肉体力量与度的优势,通过一记直拳便击停了箭矢!与其皮肤生碰触的箭头在强大的阻力下停止了攻势……这是何等强硬的肉体?!箭刃在那上面甚至都没能留下一道证明自己锋锐程度的痕迹!
宾和艾希并未被这一拳吓倒,他们的配合显示出了多年来的默契——宾掏出了一只尾翼是红色翎羽的箭,搭在弓上,于此同时艾希对着箭头迅加持伎俩:‘迅捷’、‘稳固’、‘锋锐’、‘湮甲’、‘流血’、‘导引’,并在宾和自己的面前召唤出了一面作为掩体的‘土墙’,这几乎是在一瞬完成,足以验证这位祭祀和本土灵的同步程度早就高于自己的评定等级了。
宾右臂用力,将这支充满了希望的绝杀之箭射了出去,却并未达到预期效果。莫罗斯就像是个刺客动了‘闪现’一样闪躲开来,不过从原理上来说那并不是闪现,只是他的移动度已经出了人眼能捕捉的极限,因而产生的误判。箭上的导引生了效果,强制将它的行动轨迹改为弧形,并有了回转的趋势。但也仅是如此了,老莫罗斯已远箭矢的度冲了上来,并没有给宾第三次张弓的机会……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将毫无价值!他仿佛是为了证明这句流传颇广的战斗箴言,一拳轰向了‘土墙’,拳上的赋能将那面如同战术楞堡般的墙体还原回了元素状态。剩余的势能携带着来不及遁逃的元素,直直的向土墙之后的二人轰去!
宾勉强反应过来,就地翻滚了出去。而艾希则是触了记忆的‘替身术’——用莫罗斯送给她的金鹅作为替代承受了本次攻击。
“礼物是要被珍惜的~”,金鹅并未如墙体般被摧毁,莫罗斯的身形更快!他接住了它,并将其轻掷在了地面上。
“你的选择?”莫罗斯森然如斯,伫立于林地中,并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就像刚刚生的短暂交锋从未出现过般。
“选你妈!”宾也是有脾气的,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他再次爆!这次我们的大律师放弃了长弓改用近身侵入!只见他腰部用力,身体左转,重心移至左腿,用右腿打出一记鞭腿直指莫罗斯面门。但这记快的攻击再次被莫罗斯用左臂轻松挡下,“因无能而催生出的愤怒已经让你放弃了思考了嘛?看来还是需要多磨练啊…”,他反手抓住了宾的脚踝,将其甩了出去。
毕竟两人的力量完全不在一个层级,蜉蝣撼树罢了……
本该伺机出手的艾希此刻却站在原地,闭上双眼,两手交叉于胸,开始了祷告……
宾在空中努力稳住身形,在落地的一刻借助蹬踏地面的力量,伏低重心再次向前窜出,聚掌成拳试图攻向莫罗斯的下颚。
莫罗斯如逗弄孩子般,仅凭强横的肉体接下了这次攻击,并用左腿再次将宾踢飞。这次用力看来比之前要大上不少,直接将可怜的大律师踢到了最近的一棵树下。
宾的顽强出乎了老人的预期,他再次爬起,并向莫罗斯投掷出藏在左手护腕中的匕刃,再次攻上,从他更换的攻击方式中能看出,此时他的目的已经换成了拖延时间——宾将双手握拳护于胸前,双腿轻点,看准时机迅出拳——这是水手常用的拳击手法。
老人看向他,更多的是审视顽皮的后辈,眼光中甚至还透露出些许欣赏。
“既然这孩子如此顽强,就再陪他玩玩好了~”老人如是想着,并采用同宾一样的姿势起了防御。
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宾也仅仅维持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攻击态势,他的拳完全比不过这个已显老态的莫罗斯,他太强了…
艾希终于完成了她的祈愿,‘大地束缚’动——这是一个高级术法,功效是通过重力加持,将目标牢牢的压制在平面上,对于无法抵御力量的个体来说,就是直接被压扁,通常被用于小型战场,实施完全压制。此次的版本只能算是一个单点版,凭借她的等级,本应是无法释放如此强大的术法的,新大6的灵最讲究等价交换,也不知这次她以供交换的物品是什么,总之,现在看来,还算是正常。
“值得吗?”老莫罗斯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并未有任何惊疑的表现,“小姑娘~你确定这就能困住我嘛?”
看起来术法确实生效了,他的腰因为增加的重力而弯了下来。
“不知道,但总是要去做的…”艾希漠然的回道,并再次凝结出一‘风之矢’,向老人射去。
躲出了术法范围的宾,再次拾起了弓,采用近距抛射的方式射出了第三只箭。
“好了,就到这里吧。毕竟我没有更多的时间了~”莫罗斯的话语就像是在宣判什么。伴着这句话,他的身上闪过了‘否决’、‘信念’的光芒,那是两个高级术法:‘否决’的功能是将一切非自然现象还原,而‘信念’则是为数不多的骑士类加持技能,提供全方面的增强。他一拳握住了宾的羽箭,并折断。
“我尼玛——这个老怪物,竟然是一个圣骑士?!”宾惊叹~
“你需要更加的谦恭及礼貌——”一记不重的耳光打到了宾的脸上,这打断了他后续的粗口。
“那么,现在做出你的选择——是你还是她?”。
“她!我选她!”,宾不得不放弃抵抗做出选择,不放弃又能如何呢?毕竟面对一位圣骑士——骑士职业的高阶职称者,他们根本毫无胜算。
“我尊重你的决定,”莫罗斯转头看向艾希:“~这位小朋友,恭喜你,你自由了——”
“不不不,稍等一下,”宾吐出了一口唾沫,“在你放她离开前,我还有些话要问。”
“那是你应有的权力,”老人主动解除了自己的加持状态。
“女人,你用什么做出的交换?”
“都不重要了,”艾希扭头避开了宾,“去吧,看得出他并没有想要为难你的意思。也许这才应是最正确的选择…”
“看向我!”宾近乎强迫的扳过了她的头,直视她的双眼,“傻女人…”
本该明亮的双眸,失去了色彩,留在那里的是两颗纯白的毫无生机的球体。
“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你就是不听——”宾抚摸着她的脸颊,如同抚摸一件精美易碎的艺术品,“弄成现在的摸样,你自己说该怎么办?”语气中含着些许酸楚,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还给母亲了。”艾希淡然的回道。
“带上她,我会和你一起,无论要求我做什么……”宾再次看向莫罗斯。
“这不可能,我的孩子。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莫罗斯斟酌了一下,“但,我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保证安全?像当初对我母亲那样?!”宾又有些愤怒了,
“许德拉只是太好强了,对于祂们,我们无能为力…”莫罗斯像是被击中一样,那毕竟不是太美好的回忆,无论对谁,“作为承诺:我会留在港城,我许给你,只要我还在一天,就没人能伤害到她。”
“你们,这是在决定我的命运?”艾希再次问起,“是谁给了你们这样的错觉?还是说这次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了?”
“不,我只是…”宾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另一个啊——”老人感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