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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铁令的卫兵见寨主被杀,立即持矛往前冲,朱高华背后的卫兵却背着钢枪,取下来对着寨兵一通放,寨兵全倒在血泊之中。
朱高华从身上掏出一把信号枪,朝天放了一枪,一红色信号弹升上夜空,小寨下面立即响起密集枪声和寨兵的惨叫声。
原来,按李天侯密计,官军三百辆车,上面装着粮草军械,用以麻痹贾铁令——前两次都真给他送粮草军械,致使他不疑——下面却藏着荷枪实弹的士兵,由江充率领,走到小寨下面,先放出士兵,在车旁持枪等待,看见红色信号弹升空,便迅出击,干掉小寨下面的寨兵。
放士兵出来时,警戒守护在小寨下面的寨兵怎么没看见呢?因为李天侯早已考虑到这一层,命江充设法拖延时间,天黑才能到达小寨。
朱高华假扮李正坤,禇雄儿持神枪跟着他,表面是护卫“李正坤”,其实是为万军中取上将级,专为捉拿贾铁令。
一切都在李天侯算计之中,朱高华和禇雄儿几乎毫不费力便捉住贼贾铁令,又干脆利落地消灭了跟着贾铁令的亲兵侍卫。在小寨下面护卫的寨兵,听见寨中响枪,担心有变,正打算往上面奔,被江充带兵很快消灭。因为官军用现代武器对阵寨兵长矛弓箭,乃是降维打击,迅而简单。
搞定小寨,朱高华命在小寨连夜修筑工事,等着天清寨贼兵反扑。
从小寨漏网的寨兵连夜逃回天清寨报信,梅化成等将领听闻之后,立即尽起寨兵,向着小寨而来,将小寨围得里外三层,犹如铁桶一般。但因天黑,不敢冒然起进攻。
天亮之后,禇雄儿用神枪叉着贾铁令僵硬的身躯向山贼展示,山贼又惊又怒。
官军带着大炮,为震慑贼众,江充命大炮对着远处的一个山头作示范轰击,没轰几炮弹,山头便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被削平。这些新式大炮,都是朱高华在科学城这几年学习的成果。呵呵。
山贼唬得魂魄出窍,如此威力巨大的火炮,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自感己方虽然兵力占绝对优势,但也不够官军大炮填牙缝儿,何况官军手里还拿着比任何强弓硬弩都厉害百倍千倍的钢枪。
当然,更大的泄气原因是寨主贾铁令已落入官军手中,死活不知,群龙无,战之无益。
朱高华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对山贼喊话:
“各位天清寨弟兄听着,我乃天清寨师爷朱高华。前几年,因为当阳城隍李正坤是我徒弟,非得请我下山,锦衣玉食,尊以高位,以报师恩,以全道义,我推辞不过,只得辞别寨主贾铁令,下山进入当阳城,襄助李大人。李大人对我礼遇有加,恩义隆重,我十分开心,而且李大人英明神武,乃是雄略之主,我愿竭我所学,忠心报效。我下山之后,贾铁令曾带兵骚扰当阳城,被我大破之,并将贾铁令俘虏,贾铁令为了求生,投降了李大人。可这厮毫无信义,居然又暗中投靠奸贼娄累,暗算李大人。如今李大人带兵返回,攻下当阳,重坐城隍大堂。奸贼娄累已经伏诛,李大人命我带兵前来天清寨,捉拿反复无常、不讲道义和信义的贼贾铁令。刚才弟兄们也看见了,贾铁令已被我拿下,我会将把他押回当阳城,交由李大人定罪落。无论贾铁令是被下地狱还是被投入轮回,都将再无返回天清寨之可能,各位弟兄完全不用再顾忌这厮。李大人有命,除开贼贾铁令,天清寨弟兄一律无罪,只要弟兄们不与官军为敌,我不会伤害你们一根汗毛,这次随军带来的粮草军械,也全部留给你们。李大人还命我传话,如果各位弟兄愿意,李大人愿意收编天清寨,待贼贾铁令审理问罪之后,李大人将亲上五华山,跟各位将领商议谈判。收编之后,各位弟兄及各位将领便是李大人的军马,仍驻天清寨,只是从今往后,一切粮草军资供给,自有李大人保障,再也不用劫掠客商、侵扰民间、朝不保夕了。”
朱高华一通长篇大论,禇雄儿和江充听得昏昏思睡,因为他有将自己拔高之嫌。论地位,朱高华显然不及包振堂和李天侯,论分量,朱高华虽是李正坤师父,但在李正坤心目中,朱高华的分量也未见得过包、李二鬼,可朱高华却将自己吹得如何了得、如休得到李正坤尊祟。呵呵。
但天清寨众鬼,特别是梅化成等天清寨将领,都听得非常认真,一来朱高华乃是山寨昔日的军师,将领们都熟悉他,知道他能耐,很多弟兄也认识他,不认识的也听说过;二来他们对朱高华所讲当阳城中之事,自然陌生,当然朱高华怎么说怎么是;三来朱高华代表李正坤大谈他们的未来和方向,他们自然摒息倾听,不敢稍有马虎。
其实,朱高华从当阳出来时,李天侯只让他尽量安抚山贼,以不动刀兵,全身而退,并非让他劝降。李天侯不愿意对山贼大开杀戒,倒不是心存仁念,而是对天清寨是剿是抚,还是收编为我所用,得由主公李正坤决断。可朱高华没听李天侯的,自作主张,替徒弟李正坤拿了主意,要收编天清寨山贼。
听了朱高华的话,梅化成等山贼将领表示将认真考虑,请给他们时间。朱高华也没指望他们现在就答应,便顺坡下驴,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于是,山贼退后,让出道来,朱高华率着官军,带着浑身僵硬的贾铁令,从容走出五华山,回到当阳城。
贼贾铁令被撒上白粉复身,押在城隍大牢里,就关在娄累对面的牢房,两鬼可以面对面看着,但不准讲话,说是不准串供。呵呵。
贾铁令被投入大牢三天后,李正坤便从昆仑山返回。只是当初兵分两路,李天侯等在家搭救禇雄儿、江充,破天清寨,完胜完工,李正坤带兵去昆仑山救郭巧茹、席青忭,却无功而返,只带回一只虎猫。
听了破天清寨的经过,李正坤也讲了上昆仑山的经过,还自我解嘲道:看来离了三位军师,我终究一事无成。嘿嘿。
包振堂道:“主公万勿出此言,应该说,离了主公,我等都将一事无成。”
李天侯和朱高华都赞成此言。
包振堂又禀道:此次计擒贼贾铁令,破天清寨,李先生算无遗策,朱先生深入虎穴,禇雄儿公子和江充将军甫离贼巢,又毅然返回,此四鬼皆建大功;留在城中的危重楼、于立板、时原等鬼,以及随主公上昆仑山的骑兵将士,也都都一定的功劳,应造簿记功,并成定例。今后凡建立功劳者,都记入功劳簿中,以待主公封赏。
李正坤照准,命包振堂主持记功。
朱高华禀告,虽然进山之时,李先生并未要他劝降山贼,但他看当时情形,山贼失去贼,又惧怕官军火力,正是群龙无、心虚力怯之时,因此自做主张,以李正坤之名,许诺收编天清寨,话已出口,无法收回,梅化成等贼将也答应考虑,请示李正坤该怎么办,答不答应收编?
李正坤问李天侯的意见,李天侯笑着说,是剿抚还是收编,由主公乾纲独断。
李天侯不肯表态,李正坤知道他的想法,李天侯担心自己割据之心不坚,便道:
“请李先生及两位先生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虽说在万方山上,十三位开国之君都撺掇我向阴廷难,我不愿拂他们的好意,没有当面反驳和拒绝他们,但实事求是的讲,我内心深处并无那样的想法,我只想夺得兵马,上昆仑山救回我母亲和未婚妻。只要救出她们,退一万步讲,就算阴廷不容我,我最多在当阳裂土自立,侍奉母亲,夫妻燕乐,过我们的快活逍遥日子。可是,蒋王和国师不给我过平静日子的机会,非得将我逼到墙角,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只有割据自立,壮大力量,逼迫朝廷,如果他们还不还我母亲和未婚妻,我便举兵难,向平都山进军,打进京城,活捉蒋王和国师,用武力救出母亲和未婚妻。”
李天侯抚掌大笑:“主公正该如此!蒋王和国师之流,是容不下主公的,因为主公有天纵之英,不灭掉你,他们将食不甘味、夜不甘寐,岂容你自立于此,看着坐大。只要主公自立之旗一举,朝廷定然大军压境,倾兵而来。我不让朱先生在五华山大开杀戒,正是为了给主公留下起事本钱啊。主公要问我的意见,我认为不仅要收编天清寨数千寨兵,而且要抢在朝廷之前,甄别和清洗乌分、兰云、流石、黑沙、仓水五地城隍和带兵府丞,夺取五城之兵,组建五华山将军府,统一指挥各地兵马,并立即开展兵马操练、城池加固、修筑关隘、制造兵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万全之准备!”
包振堂笑道:“原来李先生早就胸有成竹,一切都谋划之中。”
朱高华亦笑道:“这么说来,我在天清寨自做主张,不仅无过,反而有功了。呵呵。”
李正坤道:“朱先生当然是有功无过,替我省去许多手脚。既然朱先生已在天清寨向寨兵们把话讲明,就由朱先生代我去天清寨,跟梅化成等山寨将领谈判收编,一应事宜全权委托先生作主。”
朱高华喜道:“恭领主公将令,若不能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成功收编天清寨,愿领军法。”
李正坤道:“静等朱先生建功,好让包先生在功劳簿上再给先生记上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