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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珏自从知道了凌思璇在京城以后,每日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她就在京城,距离自己这么近,可是自己却无法拥抱她,无法得到她。
将军府戒备森严,凌念的飞刀十分了得,想要见到凌思璇更是难上加难。
就在敖珏无计可施的时候,凌思璇亲自来到了侯府求见老夫人和侯爷。
当她再次踏进侯府的时候,这个曾经给了她希望又给她失望的地方已经变的陌生了,连回忆也淡泊了。
看到苏落芊抱着孩子在侯爷面前唯唯诺诺的时候,她已经不恨她了,还有沈蔓薇可怜巴巴的望着侯爷那殷切期盼的眼神,她更不恨她了。
因为这些曾经恨她恨的要死的人,如今过得都不好,活的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她们都没有一年前的那种骄傲了,她们已经被无趣枯燥乏味的侯府生活摧残的没有自我了,她们华丽的外表下面是多么的脆弱,多么的渴望被欣赏,被呵护,被疼爱,她们当初想要的东西也许已经模糊的都没有形状了。
凌思璇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不惊不喜,一切只是还可以。与她们不同的是,凌思璇整日被沐浴在爱的长河里,品尝着幸福的味道。
“璇儿……”老夫人呼唤一声,险些哭了出来,这一声璇儿包含了太多,也许会有自责,也许又没有。
“老夫人,璇儿离去的这一年多的时间,您可还好”凌思璇问道。
“一切都好,只是盼望着你能回来,回到珏儿的身边,他真的不能没有你”老夫人说道。
“老夫人对璇儿的好,璇儿一辈子都不会忘怀,只是璇儿已经不是璇儿了,璇儿已经变成思思了,今日是来与侯爷和离的”凌思璇说道,她的语气平静,荣辱不惊,高贵的气质,与侯爷的两位妾室形成显明对比,她站在那里,气质就在那里,一身书香气息,让人望而不及,老夫人怎么也想不到,凌思璇就是大名鼎鼎的,夫子书院第一位女先生。
“璇儿,这一年你真的变了,变得让我都不认识了,既然回来了,就不要走了好吗?”
“呵呵呵……”凌思璇压低声音笑了几声,对老夫人说道:“我既然走了,便没打算再回来,当初老夫人让人从我身上扯下来的那身婚服,我想苏妹妹穿的应该很好,这不还给侯爷生了一个如此可爱的孩儿,想来我也是做了一件好事,与侯爷拜堂成亲的苏妹妹,穿我婚服的也是苏妹妹,抢走侯爷的还是苏妹妹,既然我什么也没做,不如我也把这侯府正室的位子腾出来,请侯爷给我一份和离书,从此我们便再无关联了”。
“璇儿,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不管珏儿的事,她爱的是你,你就留下吧”老夫人说道。
“可是我已经不爱侯爷了,我已经有了托付终身的人,他许了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也很爱他,这次和离以后恢复自由之身,我的未婚夫已经准备好了嫁衣,就等着我去穿了,还望老夫人成全,璇儿到时候还会准备好喜酒,来请老夫人和侯爷”凌思璇慢悠悠的说道。
“是谁……谁要抢走我侯府的人”老夫人说道。
“真是不巧,他就是老夫人最不喜欢的那个姓罗的臭小子”凌思璇笑道。
“璇儿,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莫要被他骗了”
“老夫人多虑了,他不会骗我的,我信他”
“你一定要这么做吗,璇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一个人犯了错难道连改错的机会都不给吗,璇儿,你能否给我还有侯爷一个机会”老夫人有些坑求道。
“对不起,璇儿不能听老夫人的,唯有和离,别无他法”凌思璇说道,语气中充满着坚持和固执,不可商量。
老夫人无话可说,无奈的叹了口气,她都已经这般亲自请求了,还是一点用都没有,看到凌思璇看着侯爷的眼神毫无波澜,她知道再怎么劝说都是徒劳。
“璇儿,你知道吗,自从上次在书院门口与你相见之后,我便一病不起,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思念成疾了,药石无医,唯有你能解救,你既来了,可否可怜可怜我,不要再走了”敖珏真诚的语气不似作假,但是对凌思璇却是那般的刺耳。
“呵呵,侯爷还真是会说笑,你既如此想我,如何不见你来将军府找我,可是不知将军府的在何处?你既然思念成疾,如何还能在这里说话,侯爷说的真是好笑”凌思璇冷笑道,三言两语就让敖珏闭口不言。
顿了顿,又道:“还是请侯爷赶快写份和离书,我好早些回去,小凡还在等我呢”
“你可以走,但是和离书我是不会写的,只要我不写,你永远都摆脱不了侯爷夫人的身份,你也永远都不能与罗小凡成亲”
“敖珏,你这一辈子太注重墨守成规了,循规蹈矩了,你永远都摆脱不了那些束缚,你身上的传统约束太多了,你的信仰已经根深蒂固了,你不要忘记了,如今的夫子书院是谁开创的,你也不要忘记了夫子书院的第一位夫子是谁,你所在乎的那些优良传统已经在一点点的蜕化,如今天下推崇的是男女平等,且把你的那些男尊女卑往后放一放吧”
“你......”
“你不服气又能奈何的了我,在你思念成疾的时候,皇上已经下旨,全国书院都统一改用西夏一册,全书第一页就是男女平等,不信你去看看啊”
“不会的,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既然和离书你不肯写,这是我给你休书,侯爷您慢慢看吧”凌思璇将一纸休书扔给了敖珏,然后一个华丽的换身走了。
秋天的雨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似乎在诉说着敖珏务必悲痛的心情,他看着凌思璇给的休书,泪如雨下,她居然休夫了,也就是说从此以后自己与凌思璇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一年的婚姻到这里话画上了句号,十一年的真心相许化为乌有。老天爷,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敖珏痛断肝肠,他从未想过与凌思璇分开,如今却真真实实的摆在眼前,痛苦的心又有谁能心疼呢。
“璇儿......”老夫人大声呼唤着,若是没有富嬷嬷搀扶,她站都站不住。
凌思璇走进雨帘中,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屋檐下的春喜哭得像个泪人,她无法留下她的姑娘,也无法跟着她走。从她被侯爷带去服侍凌思璇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将来就是侯爷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她也是无何奈何。
“思思......”侯府门外等候的罗小凡打着油纸伞过了,将油纸伞举过她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