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和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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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玉银的话,令谢轩很是紧张,这个特务任务,一定是跟申浦的地下党有关。
他很想问叶玉银,到底是什么任务,但当着姚国纯的面,不好把话题引到这上面。
姚国纯随便去医院看望了伤者,又去警备司令部和警察局,分别与蔡锦程和江惕我进行了会面。
与他们的会面,就是商量解决办法。
蔡锦程觉得,警察局是无理取闹,警备司令部的宪兵,也是有维持治安之职责的,他们去金都戏院,虽然没买票,但却是执行公务。
没办法,姚国纯只好把他们两人约到一起,在保密局的会议室进行了一次谈话。
虽是谈话,实则就是对薄公堂,姚国纯只法官,蔡锦程和江惕我进行辩论。
“我们得到了可靠情报,当天金都戏院有地下党在接头,最近申浦的很多事情,都是因为地下党在幕后操纵。当时为了抓人,哪还会去买票。警察局的人在门外看似是巡逻,实则是为地下党望风,见我宪兵要进去抓人,不仅出面阻拦,还喊来帮手,故意把事情闹大,现在还挟死伤者搞抗议活动,实在是阴险之极。请姚次长明察秋毫,不要被地下党的伎俩蒙蔽。”
蔡锦程说得“义愤填膺”,好像所有的责任,全在警察局这边似的。
江惕我被他气笑了,明明就是宪兵不想买票,却借着抓地下党的幌子。如果宪兵都能抓共产党了,那还要警察局干什么?
江惕我说道:“蔡司令,你们的宪兵什么时候抓过地下党?这可不是你们的职责吧?你们的宪兵仗着手里的权力,在申浦横行逆施,民愤滔天,以后申浦的治安,你们不负责也罢。”
蔡锦程冷笑道:“没有宪兵,你们警察局能维护好申浦的治安?”
“请蔡司令放心,有警察局在,申浦的治安一定不会出问题!”
姚国纯问:“两位不用争了,现在不是说申浦治安的时候。这次金都戏院的枪战,你们要怎么解决?”
蔡锦程马上说道:“追究警察局那些打人者的责任,交出凶手和地下党。”
江惕我冷笑道:“现在是警察局死了个人,你们警备司令部的宪兵,好像没出事吧?”
蔡锦程说道:“我们怎么没出事?地下党没抓到,出了事谁能负责?你们的个警察,能跟金都戏院里的地下党相提并论吗?”
“谢局长,你们保密局是专门对付地下党的,请问,蔡司令说得有道理吗?”
江惕我突然看了一眼谢轩,说道。
“要说完全没有道理,那是不可能的。当然,如果蔡司令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也许就不用在这里争了。地下党上次跑了,但只要他没跑出申浦,还是会落到我们手上的嘛。”
谢轩巴不得他们两方能打起来,哪怕蔡锦程再胡搅蛮缠,他也会给对对方留一线生机。
蔡锦程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证据当然有。”
江惕我冷冷地说道:“那就把证据拿出来,如果在金都戏院找到了地下党,我们警察局可以不再追究此事。但如果警备司令部拿不出证据,不好意思,一切后果由你们承担。”
叶玉银说道:“蔡司令,江局长,我看还是解决具体问题吧。这次警察局的兄弟吃了大亏,不管蔡司令这边是不是抓地下党,都是理亏,于情于理要对警察局的兄弟给予补贴,对于警察局提出来的开追悼会,给予补偿,赔偿周围的损失,都是没问题的。但要追究凶手,这个先要通过法律,再者,警备司令部也是执行公务,是不是这一点就不要再议了?”
谢轩沉吟道:“如果这样的话,警备司令部需要提出补偿标准才行,毕竟,警察局死的这七个人,身后就是七个家庭。他们以后没有了生活来源,日子肯定是过不下去了。”
江惕我说道:“不行,一定要追究凶手的责任。就算是普通的案子,警察局也要抓到凶手,何况是杀了警察,更要抓到凶手。”
“我倒是想把凶手交给你,可当时是晚上,又是一百多人开枪,子弹上可没写名字,谁知道那些人是谁打死的?江局长,你的人死了就死了吧,我们多给点抚恤金就是。至于凶手,我看就别找了,谢局长说得好,多给点钱算了嘛。”
江惕我冷冷地说:“谢局长,你也在警察局待过,难道不想替那些你曾经的手下报仇么?”
谢轩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现在他们是你江局长的手下,报不报仇,是你江局长的事,我无能为力啊。”
江惕我被谢轩一激,冷冷地说道:“不管如何,警备司令部都要交出凶手,而且要在两名以上,否则,这件事就不算完。姚次长,你可得主持公道,否则,我是要到南京告状的。”
姚国纯也知道江惕我与蒋公子的关系,他这个警察局长,也是老头子钦点的,如果江惕我到南京告状,他也会很被动。
姚国纯说道:“蔡司令,大家既然能坐到一起,说明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关起门来都好话,你所谓的抓捕金都戏院,不管是真也好,假也罢,现在都不追究了。按照江局长的提议,你们除了提高补贴标准之外,还要交出两名凶手,其中一名,要包括那个排长。”
叶玉银也劝道:“蔡司令,现在警察局群情激愤,搞不好这件事要引起全市的大动荡,如果引起南京关注,那我们都要受处分。”
蔡锦程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议案,他可以提供两名“凶手”,但这两个人不能判死刑。
至于赔偿,多一点少一点,他并不在乎。
等其他人都走后,叶玉银则留了下来,谢轩请他到自己的办公室谈话。
“谢轩,你不是怀疑,警备司令部也可能有地下党吗?刚才怎么不提呢?”
“唉,地下党狡猾得很,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岂会承认?有些地下党,就算当场抓到,用了刑,都还不承认的呢。”
叶玉银说道:“这次来申浦,就是要抓地下党,还要请你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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