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怎样做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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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学生看了我的诗歌《毕业照》之后或公或私的言论,总结如下。
“在大学要遇到好老师不容易,能遇到一个,大学就不枉过了。”“有时候比较抗拒,如老师让我们有追求有方向,多看书,写好文章,练好本领,提高修养,但是又有多少老师能够做到这些?!”“大学第一堂课以来,我们就知道,大学老师和中学老师、小学老师不一样了。他们不会在我们有困难、有问题的时候立马让我们找到,并解答我们的问题。我们一个星期也许只有一次见老师的机会。也许这是因为学生永远有着一颗与老师抗争的心吧。所以听着各个大学老师的话,同学们总会有种不置可否或者厌烦的心,但是刚才读到黎老师写的那首关于毕业照的小诗,才知道原来老师一直都是留意我们的,只是我们没有想着去了解这些。其实,大学老师和中学老师、小学老师一样,他们都有着一颗关心学生的心,他们对学生的爱是一样的。”
应该说看到这些话,我没有生气,也说不上很欢喜。如果一个人的观点不能从逻辑上把我击中,我就不会佩服他。我当然说谢谢之类的话,也为学生敢于思考和发问而欣慰。但是我想到了几个问题。
其一,大学有大学的累,中小学有中小学的累。大学教师与中小学教师不同,大学教师一般一个学期内教几个班,也有一大堆杂事,至于科研压力就更大,更耗时间了。如一篇能发表在核心期刊的好论文,往往要花三个月甚至更多时间来看书写作。而中小学教师也很忙,虽然一般只教一两个班。因其体制是保姆式的,早读、晚修、上课,全日制班主任管理,不像大学具有相对自由,让学生学会自我管理等。这样就给人一种相对亲切感。虽然这在某方面也是为了升学率等教学评价。
但你可以试问一下自己:“假如大学都像中小学那样管理,你是否愿意?”做过高中教师的我是不愿意的。因为大学像中小学,失去了大学之为大学的意义和独特性,如失去了大学追求自由与提升自我的意义。也许沟通方式有变化,如可以临时会话,发邮件,写日志之类,我日志上100多篇文章,不是大多数都是为了解答你们提的问题而写的吗?不是有时也发到你们群里吗?况且,除了工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或自我空间,工作并不是全部。当然这不是为部分教师的懒惰、不负责找借口,只是想让你们理解这样的差异。
其二,是否有些大学老师做不到他提倡的那些正面的事情,就不配教育你们去追求呢?不是的,这不合逻辑,就像你们的父母长辈未必都是大学生硕士生博士生之类,但是他们教育你们去追求一样,有什么不可以?有时候越是自己做不到的,越希望别人能够做到。这至少表明他们还有心还有爱。其实如果每一个教师如大学教师都能做到这些,当然很好,那么中国就会更强大更文明更公平。但现实就是现实,一个大学教师如果能力不怎么样,那么他认真负责就够了,心中有爱就够了。当然,如果他们都在混日子,是不太好的。你可以抗争或厌烦,但是这之后你做好自己了吗?是否也自我制造出一个被抗争与被厌烦的自我?
其三,我们如何做教师或大学教师的问题。希望学生出色,这是理想;希望学生懂得爱,这是更大的理想。善待学生,也要提醒学生善待他们自己。做教师就是做牧师,要有信仰与爱。这至少是我个人坚持的看法。还有,什么是好老师?有能力,有爱,有信仰,性格好,幽默健谈?哇,这简直不像是说好老师,而是说好老公好老婆,甚至是好人的理想。人不可以没有理想,但不可以理想主义。如我大学时候遇到过好老师,有个教外国文学的女老师(副教授)对我不错。虽然她科研水平不太高,但是我们一直保持联系,我就认为她是个好老师。有个硕士讲师跟我还算熟悉,有个本科助教是我的辅导员,我也觉得他们是好老师。我还能够再数出我上大学时候的几个好老师。
我个人认为,做人适当宽容,自己也活得快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