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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件事几天以后就开始酵了,那日苏府门前暴动的人禁军一个也没有抓到,他们收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只剩下满地狼藉,还有血迹。
皇帝本来一开始也没有在意,毕竟没有伤到人。可是这两日已经舆论已经闻风而起,很多人疑心此次苏府的聚集是宫里的人授意,至于是宫里的谁大家都心知肚明。百姓议论纷纷,苏鼎方在外浴血奋战,她的嫡女在金陵却一再被迫害,若是苏鼎方回来怕也是圣意难违在劫难逃。
皇帝知晓之后震怒,问罪了禁军巡城营,又撤下了京兆府尹的职务,责问他办事不利。又细细地让禁军盘问了那日苏府门前的小贩苏梦寒都说了些什么,有没有不臣之心的言论,是不是她挑起百姓的怒火。
这也是苏梦寒想到的,所以那日她并没有提及到禁军查案与皇帝的旨意,只说自己无亲无故在金陵,好心给百姓施粥布菜,不想却被有心人士有机可乘。
皇帝听到禁军的回禀,也深感欣慰,苏鼎方生了个聪明的女儿,是他的福气。苏鼎方不日就要回到金陵了,一定要在此前安慰好苏府与百姓。
果然禁军没两日就抓到了凶手,凶手供出主谋乃是西域外邦的人,具他供词说出,里面还有吐蕃的怂恿在。
皇帝昭告天下,西域波斯来的外邦人士,必须再一一核实身份,身份行迹可疑的收监或者遣返回去,永世不得再入李周。
一般外来的女子男子都不可以在李周婚配,意思就是李周男子不能娶为外邦女子为妻,李周女子也不得嫁与外邦的男子,卖身为奴倒是可以。
家中有外邦来人的,纷纷都将人赶了出去,特别是官员们,那些什么小妾舞妓下人全都赶走了,皇帝旨意已下,若是再敢留着,日后出了事情,怕要牵连阖府上下了。
苏梦寒此时之所以要抛出西域外邦刺客,是因为她看见王望舒给出的陈正道名录,里面多以西域波斯人外邦人居多,其中西域人是最多的。她不禁怀疑陈正道与外邦的勾结并非只为了托李志上位,他如此信任外邦之人,必定跟他们关系亲密,出卖李周的情报给西域那边,陈正道的身份与心思不可预测。
连望舒门也说陈正道并无西域背景,不应该与他们牵扯这样深。苏梦寒此举就是看看陈正道到底会怎么反击,他反击就会漏出马脚,苏梦寒正好查证。
陈正道损伤惨重,他一半的人不是出逃就是被遣返,有很多人已经是隐藏多年的好棋,此刻全都毁于一旦。
“大人,我们的许多人都暴露了,抓的抓,逃的逃,抓的人有许多知道大人的身份,怕不怕被禁军问出什么?”玲珑看到人都被抓了,心理也很着急。
禁军与金吾卫都直属皇帝监管,只受皇帝之命,并无文章可做,这也是苏梦寒放心让禁军抓人的原因。
“只是为了搜捕刺客而抓,慌什么,最多是问问话而已,这些人都是忠心的,不会轻易叛主,你以为都似李周朝的人这般没有信仰吗。”陈正道倒是不害怕他们吐出什么。
“可是这些人被禁军抓过,现在金陵人人自危,就算后面再放出来,也都是死棋了,那些个官员怎么肯再让他们回去。”玲珑的担心不无道理,陈正道多年来利用西域人种下的棋,为的就是有一日能大放异彩,若是根本都不能再进后院探听消息了,那棋子就废了。
“这个苏家女,我还是轻敌了,她竟然知道以力打力,皇帝与霍如峰利用百姓酵此事,她反手就又利用了回去,大肆装作受害者的模样,其实把自己摘得干净,果然咬人的狗都是不会叫的。”陈正道早已看出苏府聚集之事有多方的手笔在,他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没想到就被反杀了。
“玲珑认为此事不止是苏梦寒一人的所为,玲珑探听到苏府聚集当日王家公子救下了苏梦寒,听说苏梦寒上回中毒能好,也全靠了王家公子的解药,她是不是已经攀上王家这颗大树了。”
“王家只是有钱罢了,没有势力,不过散布消息应该就是王家公子做的,依靠王家的财力做这件事还是绰绰有余。”陈正道即将为他的再次轻视付出代价。
也不怪陈正道,王望舒在外没个正行,仗着一副好皮囊到处得罪人,也无心接手王家产业,整日游手好闲,很容易被忽视。
“大人,苏家此女若是任由其展,恐怕不可限量,大人要不要早日除掉她。”玲珑越想越觉得苏梦寒可怕。
“晚了,苏鼎方不日就要进金陵了,我早已暴露在苏梦寒面前了。若是苏梦寒在此时出事,苏鼎方必然要与我不死不休。”陈正道有些头疼,柳如是虽说是他送的,苏鼎方最多疑心她是一步棋,却绝不会暴露西域的势力出来。
苏鼎方一身正气,爱国之心人人皆知,若是让他知道陈正道与西域之人勾结,陈正道怕是要被他盯上了。
皇帝听到禁军来回禀,知道金陵竟然这么多外邦人士,也吓了一跳,多年来与吐蕃大战,他有意与其他相邻国家修好,才允许西域波斯与李周通商,只是不许婚配。
当皇帝看到外邦人士的名录之时,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抓回来的部门人报居的地址都是一些官员的家,有重臣也有其他小臣,这引起了皇帝的注意。他虽知道外邦女子多貌美,官员买卖回家为奴也是允许的,可他没想到抓回来的全都是官员后院中人,看着这份名录他有些触目惊心。
自己到底允许几国通商是不是正确的,西域山高人少,波斯遥远,太祖也有试过收复这两个地方,后来这两个国家的主君又背叛李周出逃。
西域与波斯后来的主君与李周签订协议,不再与李周开战,多年来相安无事。这两个国家也不是好战之国,不似吐蕃。李闻帝继位后才会允许两国通商。不过就算真的开战皇帝也不怕,所以才会在金陵大肆抓人。毕竟有苏鼎方在,只是会劳民伤财。
禁军只抓了三十几人,还回禀了被人赶出府的现在已经没有了踪迹,不过都是出自某某官员的后院,现如今无法查证了。
皇帝思考甚久,没想到苏鼎方爱女被刺一案牵扯出了这么多的外邦人,终究是自己太过心软的缘故啊。吐蕃与李朝战事刚落,若是绞杀了这批外邦人士,恐怕会引起西域与波斯的不满,很可能会联合吐蕃一起进犯。
皇帝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其实面对很多事情已经有心无力了,看来是时候要定下太子了。李周朝还未定太子,朝臣们为此事已经吵了二十几年了,皇帝认为孩子们还不足以担此重任,可是现如今他拿着这份名单,觉得自己真的老了,需要一个太子为他处理此事。
等选妃大会过后再商议册立太子。这是皇帝的决定。
他吩咐禁军先关押这些人,他要知道更多的东西,禁军心中了然,领命而去了,这是要用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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