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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宫里一片欢声笑语,不过后宫最近就比较惨了,接连失了大皇子、单妃,皇帝也不昭幸妃嫔了,要么宿在咸阳殿,要么宿在景仁宫,皇后依旧抱病不出,承乾宫的惠贵妃又一蹶不振,入了典刑狱的宁贵人跟柔嫔也还未出来,每日横着出来的就只有承乾宫的宫人们,朝堂上也开始议论纷纷,为着皇帝后继无人之事,又为着大皇子惨死一事纷纷上书请求皇帝治理六宫,还有些言官矛头直指皇后,暗指她进宫以来多事端,如今又抱病不起,如何能担起母仪天下的重责等等。
王望舒实在被烦的没有了办法,便在朝堂宣布,“皇后已怀孕接近三月,因胎像不稳,所以未能公之于众,待皇后生下嫡子,朕会马上册立为太子,延绵我渊生国万世长存!”
这些那些朝臣们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秦家就比较惨了,接连失了几个能在朝廷上说的上话的门生,皇上交的差事也是一拖再拖未能完成,秦家在朝中的地位已经急剧下降了。
秦夫人进宫劝慰失子的惠贵妃,她若是再一蹶不振,秦家是真的要完了!“娘娘,大皇子骤然薨逝,虽然娘娘伤心,也要注意身子啊,这承乾宫怎么奴才们都这样生面孔,玉儿呢?”
惠贵妃见母亲前来自然又是好一顿的哭泣抱怨,“玉儿为证清白,被皇上投入了典刑狱,连同那些宫人,全都进去了!”秦夫人听闻大惊失色,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把承乾宫的人投了狱呢,这不合理啊,“皇上,皇上是不是想借机整肃秦家,你刚刚失子,没可能就这样断了你的臂膀啊。”
秦楚韵已经无法思考了,她的儿子死了,她的夫君也不关心她,她还有什么盼头,这宫里的日子她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娘,我没有想到会变成今日这般局面,皇上,皇上不是喜欢我的吗,他对我那样温柔,那样宠爱,却不想皇后一进宫,整个后宫都无人能与她抗衡,娘,我该怎么办!”
“傻孩子,男人的宠爱新鲜都是一时的,你的今日又怎知不是她的明日,儿啊,振作起来,你还要不要皇上宠你,爱你,重新执掌六宫啊!”秦夫人的声音都带了些颤抖,当日之事也不知道会不会暴露出去,若是真的暴露了,皇帝没理由这样沉的住气,惠贵妃的吃穿用度都没有减少,说明皇帝应该是还未现的,近日生之事不过是因为惠贵妃失了孩子失宠罢了!
秦楚韵止住了哭声问道,“孩儿该如何重新执掌六宫,皇后如今怀了孩子,更加得意了,后宫之中谁敢动她,听宫人说单妃的死好像也与景仁宫脱不了干系,可惜皇上不许他们讨论这些事情,生生地压住了事情,单妃前朝无人,那黑风堡已经准备把第二个女儿送进来了,又有谁会在意这个公道!”
秦夫人沉痛地抱过了女儿,她似下定决心地说道,“皇后得宠,都是因为那个孩子罢了,如今有人说她杀了单妃,这岂不是刚好给了你一个机会吗,你就这样...”秦夫人悄声地与秦楚韵说了一大堆,秦楚韵越听越觉得难以置信,“娘,这样可以吗?诬陷皇后是大罪,我...”
“孩子,进宫以前我就找人查了一个皇后,这些东西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加上单妃之事,皇后根本无可抗辩,最重要的是,太后不支持她,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你要把握住啊!”秦夫人紧紧地握住了秦楚韵的手,成败在此一举,趁孩子还未诞生,皇后地位不稳,务必要一击即中!
景仁宫里,星儿跟瑶瑶暂时住了下来,两个孩子疯玩了一整日,还打碎了一个夜明珠才消停了,赤栩忙进忙出地帮他们准备吃食,准备去蜀州的衣物,此去路途遥远,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苏梦寒在门口上看着赤栩正给熟睡的星儿与瑶瑶盖着被子,她的心也是微微地酸了,她如今并没有保护星儿的能力,留在金陵,等他越长大,遗留的前朝老臣又怎么会不现他的长相与前朝皇室相似,若是有人大做文章,王望舒又能护着他到几时?
赤栩悄悄地关好了门出来与苏梦寒说话,两人漫步庭院,说着心里话,“赤栩,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我也是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有回来的一天,蜀州的事你都知道了,我回来也是别人的算计,我那时醒了第一个就去金陵找了你们,看到你们过得很好,又有了皇上的庇护,我怎么敢再去打扰你们,可惜命运弄人,我这辈子,恐怕也是要死在这座城里了。”上辈子,苏梦寒就是死在了紫禁城里,这一辈,也许也看到头了。
“小姐,我都懂得,你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可是,你再也不要抛下我了,从小到大,我就只有你,赤栩被将军捡回来,学武功,都只是为了小姐,小姐千万不能再抛下我了,星儿跟瑶瑶虽然是我的牵绊,可是我还是想留在小姐身边,因为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是赤栩。”赤栩的眼光亮亮的,笑容也似在蜀州一般明亮,可能只有在苏梦寒面前,她才能放松自己,做回自己吧。
苏梦寒牵着她的手说道,“好,留在我的身边,你保护我,我护着你。”两人在月光下面相视一笑,过往的黑暗都已经过去,以后的日子希望都是一片光亮。
第二日一早,苏梦寒便陪着两个孩子用完了早饭,她支走了身边的奴婢,包括赤栩跟瑶瑶,有些话,是该跟星儿说了,星儿也察觉到了人都走光了,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道,“皇后娘娘,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这几日你的眼睛一直藏着很多话,好像要跟我说一般,是关于我的父母吗?他们是谁,我真的很想知道。”
苏梦寒叹了一口气,她还是决定说一个不那么残忍的真相给他,“星儿,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话,你谁也不能说,包括瑶瑶,知道了吗?”星儿用力地点点了点头。
苏梦寒缓缓地开口道,“你的母亲,是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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