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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6离长吐出一口浊气,看来真气已经完全恢复。
随即缓缓地睁开眼睛,微笑,轻声道“该画符了。”不过正在他准备起身时突然想到“难得老头子能睡一场好觉,算了,明天早上再画吧!”
“嗯?老头子呢?”
此时月亮已经高高升起,月光透过屋檐照到屋内,6离还是能看见一些影子的,不过他突然现老头子不见踪迹了,心中大惊,脸色一变,立即起身。
“咳咳咳!”
就在他准备出门后突然听见屋外传来一声咳嗽,这才放下心来。
6离开门,便看见一道人影坐在月下,缓缓地走了过去,“老头子,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到外面来做什么?”
6离站在老头子身旁,神情疑惑。
“你没看见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圆吗?”
老头子没有回答6离,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
6离也抬头看去,轻道“你是想师兄师姐了?”
6离记得,几年前他们师兄弟几个最喜欢在月亮跟着老头子修炼。
“不,我是想月亮了。”
老头子语气平淡,可却透着浓浓的沧桑之感,似乎是一个快入黄土的人最后的哀量。
6离没有说话,他知道老头子在想什么,老头子也没有继续说话,星空之下,两小人就淡淡的抬头看着那轮圆月。
“十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晚上,我在执行门派的一个任务,路过一个村庄,我记得那时你一个人坐在地上。”
不知什么时候,老头子开口说话,打破了静寂的气氛。
“呵呵,我也记得。”6离轻笑,眼中露出回忆之色,“那天晚上我坐在父母不远处大哭,看见你从空中飞下,我还以为我见鬼了呢。”
笑着笑着6离的眼睛便有些湿润了。
“是啊,当时你才这么高一点,饿得皮包骨头,我都还以为你救不活了呢,没想到将你带回正阳门才两天就活蹦乱跳了,光阴似箭,岁月无情啊,一眨眼的时间,你就这么大了。”
老头子站了起来,用手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6离轻笑,“若不是来到正阳门,我现在恐怕连骨头都没有了吧。”
“骨头?哈哈,尘归尘,土归土,我们生于天,死于地,活在天地间只求此生无憾,小离,若我死后,随便帮我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就埋了吧,不需要什么棺材,那东西遮挡我的视线,死后我还想看着大河山川与日月星辰呢!”
老头子虽是在开玩笑,但更像是在交代后事。
“你个老不死的,说什么呢?大好的月色,别说死行不行,搅了我的雅兴。”
6离脸色凝重,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老头子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吃的养身丹似乎没有多大的作用,这也是6离现在最担忧的地方。
“哼,死什么死啊,你小子是不是在咒我,你个没良心的,白养你这么大。”
6离的语音刚落,老头子立马就炸了,对着6离一阵咆哮,那表情,恨不得将6离吃了才肯罢休。
“这才对吗?”
被老头子这么一闹,6离沉重的心情消散了不少,习惯了老头子的暴脾气突然一本正经起来6离反而有些不适应。
虽然被大声“责骂”,不过现在这样子却让6离更有亲切感。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我回屋,想冷死我吗?”
老头子又一阵大声嚷嚷。
6离无奈,扶着老头子的手臂,缓缓地近屋去了。
“老头子,以后晚上还是不要出去了,免得受凉。”
小心翼翼的将老头子放在床上后6离轻声告诫道。
“老夫出去上茅厕你也不让吗?”
老头子显然十分不服气,眼睛一直瞪着6离。
“让,让。”
夜色之中,小屋内传来两道无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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