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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人对慧茹师姐图谋不轨,慧茹师姐反抗不得,失了贞洁之后便被那黑衣人给杀了……再后来……”苏倾城抹了一把眼泪,这一次倒是实打实的哭泣,反正她脸上戴的是那江湖中人送的真正的人皮面具,自然不怕被眼泪冲掉而露馅了。
“后来又如何了?本官的女儿是被烧死的。”苏砚沉声回答,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听到管家带来的噩耗之后的哀痛与怅然。
“爹爹,您先耐心听女儿说完。”苏倾城抹了好一会眼泪,才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来“后来,女儿想着定是庵里来了刺客了,他们先是杀了慧心,然后又杀了慧茹师姐,这些人若是不赶紧除掉,清心庵怕是要遭大殃,所以女儿便想立刻去前院报告师父,可是还没等女儿从藏身之处出来,便又出来了一伙人,他们竟然……竟然一把火将那间房连带着慧茹师姐给烧了,然后便逃之夭夭。恰好师父和李嬷嬷带人赶来救火,便将慧茹师姐当成了女儿。”
“那你呢?你又是如何逃脱的?既然你没死,又为何不去找李嬷嬷相认?”苏砚审视了苏倾城许久,却没从她脸上看出任何端倪。
“女儿当时躲在暗处,看到静玄师父和李嬷嬷出现,正要呼喊的时候,却被人打昏了,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所黑房子里,有人想要对女儿图谋不轨,结果……”苏倾城低下了头,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声“结果,在看到女儿容貌的时候,那人便……便吓跑了。”
“哦——”四周一阵抽气声,文武百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下顿时一阵了然,怪不得这姑娘一直用纱巾蒙着脸,还说会吓着大家,他们怎么忘了,传闻苏相的嫡长相貌极丑的,唉!这么乖巧的一个女娃娃,那么清脆悦耳的声音,还有那么好看灵动的一双眼睛,真是可惜了!
“你说的这些话本官都会派人去调查,除了这些,你可还有其他证据证明你的身份?”苏砚脸上的神色晦暗莫名,看苏倾城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奇怪,像是失而复得的惊喜,又像是隐藏着不可说的担忧。
“有!”苏倾城将苏砚的神色看在眼中,她低下头,将脖子里戴着的一个吊坠摘了下来递到了苏砚的手中“爹爹,这个吊坠是女儿从小就带在身上的,从未离过身,虽然女儿看不清上面的图案和字体,可是这么些年来,这是女儿心中唯一的慰藉,女儿早就将它当做女儿的护身符了。”
苏砚伸手接过了那个吊坠,眼神中有一些亮闪闪的水晶花,除了他对面站着的苏倾城,没有任何人看得到。
他盯着手掌心里的那颗吊坠看了许久,直到苏倾城开口唤他,他才回过神来。
“爹爹,您现在相信女儿了吧?”苏砚的个子很高,苏倾城看着他的时候,还要抬起头来。
苏砚回过神,看到苏倾城那双满是希冀的亮闪闪的大眼睛,点点头“嗯”了一声“你是城儿……为父信你。”
一句“城儿”,一句“为父”,让在场的百官惊掉了双眼。
“太好了爹爹,女儿终于也有爹了!”苏倾城哽咽着跳了起来,伸手拉住了苏砚的胳膊。
苏砚看了一眼肘弯的那只白嫩的小手,逐渐放柔了双眼,他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苏倾城手背“傻丫头,你本来就是有爹的。”
“那爹爹可以带女儿回家吗?”苏倾城的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脸的委屈“爹爹家里的大门好大好漂亮,女儿方才已经去过一次了,可是守门的大哥不让女儿进门,还说女儿是叫花子……将我推了出来……”
“哦——”四周又是一阵抽气声。
“为父的家,便是城儿的家,有为父在,没有人敢欺负城儿。”苏砚抬眼瞥了一眼四周,那阵抽气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有,守门的那个叫苏三,不是什么大哥,你有一个大哥叫云齐,还有一个二哥叫云弈,回家之后为父将他们都介绍给你。”
“太好了爹爹!女儿不仅多了父亲,还多了哥哥。”苏倾城小女儿姿态尽显,连自己都佩服起自己的演技来,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挽着苏砚的胳膊往车队方向走。
“丞相大人请留步!”一个声音从左后方插了进来,成功地阻止了苏砚的脚步。
听到声音的苏砚皱了皱眉头,轻轻拍了拍苏倾城的胳膊,他缓缓转过身去,对着说话的那名男子笑了笑“沈大人,何事?”
沈林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苏倾城,然后对苏砚拱了拱手“苏大人请见谅,并不是下官有意要打扰大人与令千金的天伦之乐,下官只是有几句话想要请教苏小姐。”
“这位大人是爹爹的朋友吧?”苏倾城笑着说道,“既然是爹爹的朋友,那就跟爹爹我们两个一起去我们家做客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也是可以的啊!”
苏倾城眼中含笑,眼神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沈林,尖下巴,高额头,颧骨微凸,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跟她的丞相爹爹这个美男子比,差远了,姓沈?官服绣二品锦鸡,又无惧于她这丞相爹爹的不悦,那就应该是……御史大夫沈林?
据她所知,任何朝代的任何皇帝,似乎都忌讳着一件事,那便是严令禁止朝中大臣私下来往,这沈林不是有话要问吗,那就先封住他的口好了。
果然,听到苏倾城邀请的沈林脸色微微变了变,对着苏倾城讪讪的笑了两声说道“苏小姐太客气了,本官不过是想请教几句话,不敢去府上叨扰的。”
“好啊,那你问吧。”苏倾城继续笑,装傻?谁不会?既然封不住他的嘴,那她就祸水东引好了,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沈林打的什么主意。
“苏小姐,是这样的,对于苏小姐在梓州遇害一事,圣上当日了很大的脾气,责令梓州太守连夜彻查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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