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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珠儿考虑得周到,娘知道该如何做了。”韩氏给苏云珠紧了紧外衫“天凉了,你身子不好,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老是出来了,好好养养身子,安心做你的太子妃吧。”
“女儿知道了。”苏云珠羞涩的一笑,然后跟韩氏告退,在紫菱的搀扶下缓缓地退了下去。
“玉环。”韩氏对着身后唤了一声。
“夫人。”玉环走上前来。
“你去府里挑几个粗使下人来,人数标准就按照珠儿院子里的,至于房中的大丫头……”韩氏低头想了片刻,说道“将红儿和翠儿叫来,我有话嘱咐她们,就将她们派去梨苑吧。”
“夫人,红儿和翠儿是倚兰院里的二等丫头,您好容易将她们调教了出来,如今都要给大小姐吗?”玉环说道。
“辛苦调教的人,自然是有她们的用处的……”韩氏说道“还有,准备一下,明日十六是个好日子,我要回府省亲。”
“知道了夫人,省亲一事,可还要知会老爷一声吗?”玉环问道。
“老爷公务繁忙,武安侯府又不远,当日就回来了,就不告诉他了。”韩氏说道。
“明白了夫人。”玉环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苏倾城……呵!”韩氏将厅里的粗等下人都遣了出去,一个人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想着心事“十五年前我能对付得了你那个下贱亲酿,十五年后,我同样也能对付得了你!”
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厅里久久回荡。
……
巳时刚过,相府中央偏北的一处院落门前走来了主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女子看起来不到四十岁,虽然是跟韩氏差不多的年纪,可是却比韩氏的身材袅娜了许多,面容也妩媚许多,一身柳绿色的对襟托腰收底罗裙,更衬得她柳腰纤细,如弱柳扶风。
“见过柳姨娘。”院子门口洒扫的下人见到女子,慌忙低头行礼。
“起来吧,老夫人可用完早膳了?”柳如烟看了一眼匾额上“荣华院”几个大字问道,柔弱的声音,如同她的长相。
“回柳姨娘的话,老夫人刚上完早课,刚刚开始用早膳。”下人回答。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柳如烟看了身后的丫鬟一眼“玉枝,你在外头等我吧,我去请个安就出来。”
“奴婢知道了。”身后的女子恭敬应下。
柳如烟点点头,一个人迈着清浅的步子进了荣华院。
“老夫人,柳姨娘来了。”一名上了年纪的嬷嬷低声跟一名花白头满身贵气的老夫人说道。
6氏抬起头来“嗯”了一声,眼神里射出一抹精光。
“如烟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安好。”柳如烟进了厅内,行至6氏身边三四步远地方的时候,恭敬的拜了下去。
“起来吧,不是说请安的礼数都免了吗?你身子又不好,不用每天都过来。”6氏用桌上的帕子擦了擦嘴巴说道,然后接过身边老嬷嬷递过来的一把龙头拐杖站了起来。
“多谢老夫人。”柳如烟站直了身子,上前搀住了6氏的另外一只胳膊,柔声说道“如烟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又蒙您的恩典将奴婢赐给了相爷,奴婢每日就是爬,也要爬过来给老夫人请安的。”
“就你会说话,比起那韩氏……哼!”6氏在柳如烟的搀扶下出了厅门,来到院中亭子里的石桌旁边。
时已入秋,石凳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垫子。
6氏在凳子上坐下,指了指身旁的另外一把椅子“你也别站着了,坐吧。”
“谢老夫人!”柳如烟偎着6氏坐了下来,伸手拿出果盘里的石榴轻轻剥着皮,然后将通红的石榴籽倒在一旁的碟子中,伸手往6氏旁边推了推。
“城中今早传来的消息,你可都听说了?”6氏往一旁推了推碟子,看着柳如烟的眼睛问道。
柳如烟微微一笑,“老夫人,您是知道的,我那柳园里地方偏僻,并没听见什么消息,不过在来时的路上,倒是听路上的丫鬟婆子说了一些,也不甚详细。”
“那个女人的女儿没死,她回来了。”6氏叹了一口气,“听说那丫头的眼睛长得像极了她娘,砚儿还对她颇为和善。”
柳如烟眼睛闪了闪,宽慰道“老夫人,再怎么说,大小姐也是相爷的亲生女儿,前些日子相爷听到她离世的时候还消沉了两三日,连云珠小姐和太子殿下的婚事也搁浅了,现在她回来了,那不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了吗?您为何还要叹气呢?”
6氏无奈的笑了笑,收回了眼中的深思,她和善的看了柳如烟一眼“你啊!自幼便会体贴人,也亏得跟了砚儿,不然,若是许了别人,我还真舍不得……砚儿他,这些日子还好吗?”
柳如烟抬头看了6氏一眼,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中,虽然依旧带笑,可是却含了些苦涩,还有一些隐隐的期盼。
柳如烟笑了笑,双手轻轻覆上了6氏略显粗糙的手背,“老夫人,您放心吧,相爷他很好,作息时辰都很规律,气色也很好,对府上的几位公子也一如从前那么严厉。”
6氏“嗯”了一声,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是他的亲娘,可是我上次见他,还是两个多月前我染了风寒那次……”
“老夫人,相爷身居要职,平日都忙着朝中的琐事,就连我和姐姐平日里也很难见他一面呢。”柳如烟再次低声宽慰,“今日是十五,相爷有一下午的时间能留在府中,说不定就会到荣华院来看老夫人呢。”
“就算他来看我,想必也是为了那丫头的事情吧。”6氏说道,“府上新进了人,他不过是来跟我知会一声罢了,说到底,他还是为了那件事怨我……”
6氏长叹了一口气,身后的老嬷嬷扶着她站了起来。
“冯嬷嬷,我来吧,院子里风凉,您去帮老夫人拿件衣裳过来。”柳如烟说道。
“你去吧,我让如烟扶我走走。”6氏对冯嬷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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