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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奇怪的是,就连苏砚也对素锦客气有加,“既然城儿喜欢你,愿意跟你学规矩,那是最好不过了,就麻烦素锦姑娘多多担待一些了。”
苏砚看了一眼韩氏“既然有素锦姑娘教城儿,你就将徐嬷嬷调回来吧。”
韩氏的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老爷,那就让徐嬷嬷继续呆在倚兰院吧,一会妾身再换一名粗使婆子过去。”
素锦看了韩氏一眼,微笑着对苏砚低头福身“老爷严重了,小姐是夫人留下来的唯一血脉,就算您不吩咐,奴婢也会照顾好小姐的。”
“爹爹,您就不用给城儿从宫里请什么教养嬷嬷了,素锦姑姑就很好,她教给城儿好多知识呢,还有城儿以前从未听说过的事情。”苏倾城伸出双手环住了苏砚放在桌上的胳膊,抬头对着苏砚灿烂地笑。
“大姐姐有所不知,素锦姑姑可是宫里淑妃娘娘赐给相府的人,宫里来的人,懂的规矩自然是极多的。”苏云珠的声音柔柔的插了进来,她看了一眼被苏倾城环住的苏砚的胳膊,眼中的嫉恨一闪而过。
“哦。”苏倾城“哦”了一声,这个,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又冒出一个淑妃娘娘?跟她娘亲又是什么关系?
来京城的这一路上,她只顾着分析研究相府的这些人物关系了,要是考她那些朝廷大员她或许还能说上个一二,可是对于宫里的那些娘娘妃子们,她自认是懵的,看来回去还得好好做做功课。
“父亲对大姐姐果然是疼爱至极,我记得小时候曾经唤过一声‘爹爹’,还被父亲您训斥过呢。”苏云珠的声音甜得嗲,听得苏倾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看了苏云珠一眼,苏云珠正羡慕地盯着自己挽住苏砚的手,怪不得……
只是,叫声“爹爹”就是疼爱至极了吗?若真是疼爱,又何故会将她放任在清心庵中一十五年呢?
“虽然倾城身边已经有了素锦姑娘,可是该有的丫鬟婆子还是少不了的,今日下午我似乎听下人们说,你将红儿和翠儿赶出来了?”韩氏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起,还小心地看了一眼苏砚的脸色,又继续说道“那两个丫头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比其他院子里的一等丫鬟们都强了好多,倾城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终于想起来告状了!
苏倾城挑衅地对着韩氏笑了笑,可是抬头对上苏砚询问的眼神,她的眼神忽然一黯,脸色变得极其委屈。
她指着门口角落里站着的红儿和翠儿说道“爹爹,她们两个长得太好看了,城儿整日里对着她们,心里难受……”
心里难受……
苏倾城此言一出,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苏砚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宁静。
“既然城儿不喜欢,依你的喜好打了便是,回头再让你母亲给你挑几个顺眼的。”苏砚看了一眼长相妖娆的红儿和翠儿,皱眉说道。
“不用麻烦母亲了爹爹,城儿自己已经从下面的粗使丫头里选好了,就让桃红和春花接替她们二人吧……”
“噗!——”一声隐忍的笑声还是从另外一个角落里了出来,“桃红和春花?好土的名字!”
还没等苏倾城看清是谁笑的,便听一个温柔的女声低声呵斥道“四小姐,不得对大小姐无礼!快跟大小姐道歉!”
跟苏倾城斜对过坐在末尾的一名十多岁的少女不情愿的撇撇嘴,在身边一名绿衣女子的轻推下站了起来“云荷错了,不该取笑大姐姐给丫鬟们取的名字,请大姐姐原谅。”
“没关系的,反正我没读过书,能想起来的也就这两个名字了。”苏倾城好脾气地地摆着手,大大咧咧地笑道,说到没读过书的时候,尤其加重了语气。
那绿衣女子也站了起来,对着苏倾城的方向福了福身子“奴婢柳氏,见过大小姐。没有教育好四小姐,是奴婢的错,还请老爷和大小姐不要怪罪。”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两个入座吧。”苏砚看了一眼柳如烟和苏云荷说道。
“多谢相爷!”柳如烟拉着苏云荷坐了下来,然后推了推另一旁坐着的一名男童,柔声道“云舒,快些拜见大小姐。”
相比于苏云荷来说,柳氏的这一个年少的儿子倒是很懂事,他站起身来朝着苏倾城的方向行了一个礼“云舒见过大姐姐,大姐姐安好。”
苏倾城笑着点点头“云舒弟弟不用多礼,快些坐下吧。”
“谢大姐姐!”苏云舒看了柳氏一眼,才在椅子上重新坐了下来。
“云泽见过大姐姐。”又一名少年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苏倾城闻声看了过去,那是坐在最下的一个青衣少年,十四五岁的年纪,瘦削的脸,眉清目秀,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安与怯意,却又隐隐的透着些饱经沧桑的老成。
苏倾城认出了他,他就是方才伸手捂住那个撇嘴想哭的女童嘴巴的男孩子,看他和身边女童的穿着打扮,还有坐的位置,再加上他报出来的名字,苏倾城已经猜出了他们二人的身份。
苏云泽——相府的第三子,生母据说是韩氏身边的一个丫鬟,十几年前苏相大人的一次醉酒,那个丫鬟便怀上了苏云泽,之后那丫鬟母凭子贵升级做了妾,隔了几年又生了苏云薇,也就是那个方才被她样子吓得撇嘴想哭的女童,今年不过四岁,也是府上最小的小姐。
只不过,苏云泽和苏云薇的娘亲,却命比纸薄,据说在苏云薇不到一岁的时候便撒手人寰了,留下襁褓中的女儿和不满十岁的儿子。
看着苏云泽和苏云薇,苏倾城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出生在高墙大院里,庶子庶女的身份,身边又没有亲娘的保护,他们两个能平安活到现在,倒也不容易。
想到这里,苏倾城忽然皱了皱眉头,相府的这些子女,除去年龄最长的苏云齐和苏云弈不谈,剩下的这些子女的年龄,苏云露、苏云泽、苏云荷,再叫上跟她同月出生的苏云珠,这几个子女的年龄,都是紧挨着的,也就是说,在她娘惨死,自己又被送到清心庵之后,她这个爹还真是一刻都没有闲着,府上接二连三地有子女出生,果真是……人丁兴旺,生生不息呢……
想着想着,苏倾城逐渐冷了脸,连苏云泽扯着苏云薇给自己见礼都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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