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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与凉州相距千里,纵然郭嘉等人快马加鞭,可当他们踏入凉州地界时,也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好在,张绣似乎很明白自己智力不够,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是严防死守,不曾出战,法正他们倒也没有再成功夺城。
可张绣不出战,也就意味着法正等人可以正大光明的联络凉州群豪,共同商议开西域之事。经过这些天的宣传,眼下整个凉州都知道了刘备有意重开西域都护府之事。
“末将张绣,拜见大都督。”
(做为整个西线的最高指挥官,郭嘉当然当的起大都督的名头。)
天水城外,张绣的大营中,刚刚赶到的郭嘉正接受着张绣与凉州众将的大礼参拜。
对于张绣来说,他丝毫没有“郭嘉一到,自己就要被夺权”的想法,反而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自己终于也有高人指点了。
讲真的,这一个多月以来,张绣不仅要提高警惕防备法正他们,还要安抚麾下众将,让他们别被汉军口中的“重开丝绸之路”给蒙骗了。这对于一个习惯了用武力来解决问题的人来说,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甚至就连自己的心腹都偷偷摸摸的询问过自己几次,汉军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以及自家魏公有没有这方面的考虑之类的,直教张绣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拽着他们的脖领子告诉他们,谁说的你们问他去啊!问我干什么?
好在,张绣终于还是坚持到了郭嘉到来,对于这个能坑贾诩一次的鬼才,张绣表示无比的欢迎。甚至在刚一进中军大帐时,便急不可耐的将凉州牧的印信与主帅的位置让了出来,一副生怕郭嘉推辞的样子,搞得郭嘉都不会了。
“咳,张将军,且先说说军情吧。”
“诺。”
提起正事,张绣面色立刻就严肃了起来,对郭嘉一抱拳,沉声道。
“汉军领军者,乃是法正法孝直、马马孟起以及甘宁甘兴霸。据绣推断,他们此次能突然出现在天水,靠的应该就是甘宁和他的水军。
如今天水、南安等地纷纷陷落,汉军更是大肆招募凉州豪强,其军已不下六万。不过,末将以天水守将候选被马所杀之事,暂时稳定住了程银等将,他们暂时还能为我等所用。”
郭嘉闻言,赞许的点了点头,张绣不愧是凉州出身的勐将,非常清楚韩遂的手下们心中想法。
和候选一样,要说这些人对曹操有多忠心,那是扯澹,如今刘备势大,他们满心琢磨着的,都是怎么样两不得罪,甚至向刘备暗中示好。
张绣对于这一点也是心知肚明,所以他便借着候选身死,大肆宣扬了一波“马回凉州是为报仇,凡是曾经韩遂的手下,一个都不会放过”这种谣言。你还别说,效果非常不错。
程银等人一琢磨马的武力,均是带着各自的兵马前来援助张绣了。毕竟,投降刘备可以,但在面对马时,亲自出手抄了马家老窝的张绣,才是他们最坚实的盟友。
这也是法正他们明明已经聚集了五六万人马,却依旧按兵不动,没有主动进攻的原因。张绣这边兵马相加起来,比他们只多不少,与其硬拼,不如先安心准备西域之事,做到不胜而胜。
郭嘉也大概能猜到法正的想法,因此并没有丝毫放松,继续追问道。
“那如今,有关西域之事,具体进行的如何了?”
“据细作来报,凉州各处的豪强均对此事响应,但或许是不相信刘备的诚意,故而眼下,大多数人还只是处于观望,并未彻底下场去帮他们。”
“嗯,经营西域之事非同小可,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到成效的。眼下我们还有机会,只要能破坏了此事,擒杀法正等人,易如反掌。”
先是开口为众将提升了一下信心,而后郭嘉又起身走到了张绣身前。
“此战,不仅关乎魏公之大业,更是决定了凉州的未来。张将军与诸位皆是凉州人,值此危难之际,还望诸位鼎力相助,与嘉共渡难关。”
“末将遵命!”
郭嘉用言语提起了帐下军士们的战意,只是他自己心中却是忧心忡忡,战局打到这个地步,己方已经陷入了劣势,就连郭嘉都没什么把握能守得住凉州了。
郭嘉忧心,而另一边,法正也同样有些无奈。这些凉州豪强,全是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这些天来,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只是换来他们“容在下与族人商议,再行回复”这么一句废话。
应该说,正是因为看在马家的威望和他法正也是出身凉州的份上,这些人才会给他这句话,但凡换个人来,恐怕人家连理都不会理。
经营西域之事,说到底离了谁也离不开这些凉州人,这件事情上握着主动权的,是人家。所以哪怕他们光明正大的打马虎眼,法正也不能多说什么。
你要说,他们趁机索要利益,或者以此威胁,那法正反而是不怕的。大不了就放出话去,说就是因为谁谁谁贪婪无度,导致此事进行不下去了。到时候你看看,这人和他的家族还在凉州混的下去吗?
可惜,这些凉州的豪强也不是白痴,你要说重开丝绸之路,那人家举双手赞成,要钱还是要人,我们都不犹豫。可你要说整军攻曹,哎呀,我们兵少将寡,实在不敢和曹操作对啊,要不您先上,我们保证鼎力支持。
淦!我特么本部人马只有五千人好吗?我先上,万一你们这帮犊子背后捅刀怎么办?
于是,这件事情就此陷入了死循环。不打败张绣,便无法顺利的重开丝绸之路;不重开丝绸之路,这些凉州人便不会帮自己;可这些人不帮自己,自己拿什么去淦翻张绣?
一向智计通天的法正也被难倒了,想要诱张绣出兵,用计设伏于他,可那个混蛋就像是属乌龟的一样,硬是死也不肯出战。就这样,法正这边人马越聚越多,可愣是一战都没打过。
要不是自己在凉州待得越久,曹操对这里的统治就越薄弱,法正早就撂挑子准备撤军了。
“唉!难办呐!张绣好歹也是号称北地枪王的勐将,怎么就这么怂呢?哪怕你来打我一次呢,只要你敢出兵,我就敢把这群人卖了,然后彻底将他们逼到你的对立面去。”
独坐在军帐内,法正轻轻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了一句。
“军师,何故长叹?”
刚刚挑帘进帐的甘宁与马对视了一眼,有些疑惑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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