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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是贾掌柜在城楼上,梁茵一行人将云逸早就准备好,浸过药的面罩给带上,为的就是避免进到城内的时候感染上鼠疫。
“主子好。”贾掌柜接到梁茵以后,用衣襟给自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多日不见,贾掌柜一如即让的胆子小,额头的上的汗水一准是被吓出来的。
“城中情况如何?”梁茵也不顾上说些宽慰的话让贾掌柜的心放松一些,好不容易进到城中,梁茵所关心的自然就是城中的百姓。
“有汪神医在,情况比之前好了许多。”贾掌柜像是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了。昨天他收到常义消息的时候,汪文旼就在一旁吩咐着事情,他当时看到常义说今日到城门接应他们,然后还刻意的提醒他不要让旁人知道。
还好当时汪文旼关注的重点在其他上面,没有注意到贾掌柜当时收到了什么消息。否则,今日梁茵他们一行人根本就进不到城中。
“那我小舅舅现在在何处?”梁茵点了点头,有汪文旼在邑州看着,梁茵心里本没有过多的担心,现在更让梁茵所担心的是莽州,程定焱他们所在的地方。
程定焱将消息都封的死死,莽州城又进不去,谁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到底有没有被控制住,还是愈的严重起来了。
“在军营之中。”汪文旼来到邑州以后,大多的时间里面,都是呆在军营之中的。毕竟这鼠疫最开始的时候,是从军营开始的。只有极少的有事情的时候,汪文旼才会到酒楼之中来,不过也是吩咐完事情以后马厩匆忙的离开了。
更多的时候,前来吩咐事情的,都是佟丹蕴。
佟丹蕴虽然不会医治这鼠疫,但能够跟当初一样,给汪文旼帮忙,凡是都听汪文旼的吩咐就是。原本汪文旼是不让佟丹蕴来的,到底这佟丹蕴也是佛陀山的弟子,若是佟丹蕴不来,实在是有愧师门,辜负师父对自己的悉心教导。
“到底是有些可怕。”之前这城中是何等的繁华,现在这些铺子都紧闭着,各个小贩的摊子上都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药铺的门和醉香楼的门还开着的。
街道上亦是空空荡荡的,根本就瞧不见什么行人,应该是都在自家院子里面待着的。梁茵几人骑着马,很快就到了醉香楼。
“这是?”醉香楼的生意不必往日冷淡而来许多,酒楼里面除了小厮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食客,在醉香楼的门前,有一盆黑漆漆的水放在进门的位置,一旁还放有贡台,上面摆满了祭祀需要的东西。
“这是漠临的习俗。”
“据说很多年前,漠临也是生了什么瘟疫。”
当时的君主因为鼠疫的事情,担心自己的子民,一连着好几日都不曾睡下。有一天晚上,这君主在殿中处理政务,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他梦见了一个神,这神在梦里告诉君主一个方子,要君主吩咐每户人家都放在自己的门前,然后进到房间里面的都要将手放在这药方所熬着的水中。
这君主醒过来以后,赶紧召来了太医,将自己的在梦里得来的药方告诉给了太医们。当时太医心里对于君主的药方也是摸不准,但瘟疫盛行的十分厉害,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将煎服出来的药,给百姓服下。
虽不是立马见好,过了几日总算是渐渐的看到了效果。
这药方得到了验证,君主就赶紧下旨,让百姓们在自家的门前按照方子,然后放在家门口,进到房间之中就将手在水中浸湿。
此外,为了感谢这为神仙,君主就下令在一旁设立一个贡台,敬奉这一位神仙。
“那为何?”梁茵听了贾掌柜的话,将手放到这水中,看了一眼周围的铺子,有些好奇。
“邑玥城和邑莘城本居住的人本就不少,这里物资匮乏。”
“所以,也就只有醉香楼这门开着。”
梁茵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了解了。进到酒楼的时候,梁茵仔细打量过一旁的贡台,上面供奉的猪牛,还有许多时令的果子。这相当于可以够邑玥城一家普通人家吃上好几餐,眼下本就是食物匮乏的时候,除了这醉香楼,也没有那个能有这样的实力。
“主子一路奔波,可要吃些什么?”
“还是直接上楼休息?”贾掌柜笑呵呵的询问梁茵,鼠疫虽然严重,这醉香楼该有的东西,都是有的。否则,梁茵一行人也不会这般轻而易举的就能够进到城中,说到底还是因为醉香楼的缘故。
鼠疫生以来,军营的一应吃住都是有醉香楼提供的,许多的药材更是醉香楼帮忙从各地置办过来的。
“不必,我们在舟城的时候已经用过了。”梁茵拒绝了贾掌柜的提议,梁茵知道来了此地以后,不可能是跟上一次一样,早在一开始到达舟城的时候,就提前的填饱了肚子,稍微的休息了一段时间。
“可能够去到莽郓城?”
“主子,使不得。”一听到梁茵说起莽郓城,贾掌柜被吓得就赶紧跪在了梁茵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梁茵被贾掌柜的动作整的一下不知所措。
“莽郓城,万万去不得。”贾掌柜的语气近乎与在哀求梁茵。
这鼠疫一开始,就生在莽州八城,原本这莽郓城的人还没有弄清楚状况,上头就突然派了四十万的大军来到邑州,应该是为了和西歌开战。
这四十万的大军不可能全部都安置在莽郓城,就有一部分被安排在了邑州,然后这鼠疫因为这一缘故,连累着邑州也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不少没有感染和接触到鼠疫的将士,先一步的撤离到了邑莘城,那个地方要比邑玥城要好上许多。
为了给莽郓城送东西,贾掌柜去过莽郓城一次,里面的人大批大批的死,由人将他们板车推倒处理尸体的地方,一把火将这些死去的人都烧掉。
贾掌柜活了这么多年,也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他能够冒险让梁茵来邑玥城已经是他最大的胆子了。要是再让梁茵去莽郓城,贾掌柜觉得可以去找云逸要一瓶毒药趁早将自己的向解决掉,以免遭受什么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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