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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圆,我替你记住了。
不许骗人。
骗人就吃光你的糖。
——《大魔王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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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琛的十一岁生日愿望是所有的亲人都平安快乐。
还有啊,就是希望许大圆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而愿望,之所以叫愿望,就是因为不一定实现得了。
他生日过后的第三,许陌就回家了。
那日,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陈书成在院子里纳凉,陈琛和许陌窝在角落里逗鹦鹉。院子里静谧而安宁。
八月中旬,气没有半点转凉的迹象,热得整个院子里都和在蒸笼里头蒸过似的。
*
很蓝,浮着几朵云。
电线杆上站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咋呼个不停。
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许陌要回家了。这一切,都没有半点预兆。陈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眼睁睁地看着女孩儿,头都不回地平前面女饶怀里。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无可退。脊背抵着冰冰凉凉的墙,寒意遍及全身。他半倚着墙,肩膀耷拉着,没有话。
看着就像是只落败的公鸡,哪有平日里半点桀骜不驯的样子。
少年穿着简单的纯白T恤,下搭黑长裤。他半靠着墙,身形一半隐在暗处,一半露于阳面,看不真牵细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撒在少年的黑上。他纤细浓密的眼睫半垂着,在眼睑处打下深深的阴影。这般模样,难得褪去了平素里的乖张,多了几分少年人独有的清润来。
似乎连空气都静谧下来,许陌下意识地放轻呼吸。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白此时的心情好像不太好,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
像是察觉到许陌的视线,陈琛掀起眼帘,斜睨她一眼“作甚?”
语气很是不耐,很是不爽。
像是下一秒就会打人一样。
要是换成初次见面,见到这样的他,许陌肯定是最先跑的那个。
但这次,她没有退却,反倒往前凑了凑。她轻轻拉起少年的衣摆,一如往常轻唤“白……”
陈琛哼了哼,没理会。
许陌也不介意,自自话“白,妈妈来接我了,我要回家了。”
“关我屁事。”陈琛想都没想,随口回道,只是语调僵硬的可以。刚完这话,陈琛就后悔了。可他的话,可从来都没有收回去的先例。他张了张口,想些什么,可在许陌这样的眼神下,更是什么都不出来。
他索性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许陌把这一切都归结于白今心情不好的原因,虽然她并不知道是为什么。她自顾自地往下“白,我好舍不得走啊,我好喜欢和你们一起玩啊。”
陈琛心道那就不走啊。
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就听到她接着“可是我真的好想回家,我好想妈妈的,也好想爸爸,想奶奶,想好多好多……”
再听她继续下去,估计就没完了。陈琛不愿意听下去了,转身就想走。可这腿啊,似乎是不听他使唤了,怎么也动不了。
陈琛心想得了,就这样吧。听许大圆讲完,接下来,该咋样,就咋样。想走就走,他大爷的,才不会稀罕。
见少年脸上神情有所松动,许陌继续道“不过不要紧,以后,我可以每个暑假都来找白,妈妈……”
脑子里的某根弦绷紧,他飞快地打断了她,声音里夹杂着急切“什么?”
“恩?什么什么?”忽然被打断,许陌有些茫然。
“就你刚刚的。”
“哦,我妈妈……”
“不是,是上一句……”
许陌总算是明白了,她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白,以后我每个暑假都可以来找你玩啊!”
这下陈琛听得清清楚楚,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炸开。
喜悦溢出来,满满的,涨涨的。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她,就见女孩儿的眼眸明亮,唇角带笑。
只看了一眼,陈琛就挪开了视线。他舔了舔唇,干巴巴地开口“谁稀罕。”
这一句,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半点气势。
换做平常的人,听到他这样,早就暴跳如雷了。这许陌不,她性子好,半点也不恼,笑眯眯的“白,是我稀罕。我想每年暑假都来找你玩,可以吗,白?”
陈琛嘴角翘了翘,很快消失不见。哪怕心里美得不行,但面上他还是矜持的。他微微抬起下巴,神情睥睨“看在你乖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