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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封把郑颜说得哑口无言,脸红到脖子根上。其他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语也极力嘲讽他卖弄学问不成,反而被郑封将军。他呆在这里只有继续受辱,便气哼哼地转身下了山。
第二天来到学堂,郑颜见到闻先生,心里还是堵着很不舒服,就把与郑封争辩的事情讲给闻先生听。
闻先生听完大吃一惊,详细盘问郑颜与郑封争辩的每句话,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当他听完“天降大火”这句卦词的解释时,惊讶得张大嘴巴,几乎能塞下一只鸡蛋。
他虽然没有考中举人,却也把“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当私塾先生这么多年,又将每句经文的释意讲了无数遍,每句话的解释都深深刻在脑海里,睡觉说梦话都能讲出来。
但是,他还从没有从郑封的角度来理解这句话。郑封的解释柳暗花明,非常新颖,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这在“四书”“五经”流传几千年来尚属次。
郑封是六岁的孩子,没读过“四书”“五经”,却也能另辟蹊径自圆其说,这说明了什么?这孩子有灵气,有慧根,是上等的璞玉。如果栽培有方塑造成功,必将成为震古烁今的大家。
当老师的人最喜欢这种学生,能教这种好苗子读书,是一辈子的福分。且不提他连中三元高中榜时,自己的身价随之水涨船高。单与这样聪明的学生每日相处,可从他口中听到许多前所未闻的灵感,这就足够老师享受不尽了。
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但是听郑颜说,他家里贫穷,无钱来读书,竟然买四只小羊,在山上荒废黄金岁月。这怎么能成?
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不能让他明珠暗投,浪费了大好年华。必须将他请进学堂,做自己的学生。对,就是这样。
闻先生安排好诵读的内容,让学生自己学习,火烧火燎走出学堂,急匆匆朝郑封家中走去。
来到郑封家中,隔着篱笆墙便看到郑封的爷爷郑绳蹲在门前,眯着眼睛晒着太阳抽着旱烟袋,院中却无郑封的身影。
“郑叔,今天心情不错啊。”闻先生站在门口打招呼,双眼却在院子里极力逡巡,想找到郑封在哪里。
郑绳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见是闻先生,急忙站起来,将他请进院子“闻先生今天不在学堂教书?来我家有什么事?”
闻先生笑道“我啊,来看看你喽。”
“你是大忙人,教着一群孩子,哪有闲功夫来我家坐坐?你有什么事就直说了吧。”郑绳不想让郑封进学堂读书,他一直认为是浪费感情,所以见到闻先生,大概猜到他的来意,说话时就有些敷衍了事了。
二人说话时,郑辫也走出屋子,看到闻先生时,他眼睛一亮,忙搬一板凳让闻先生坐下。
闻先生客气几句,并没有坐下,问道“郑封不在家?”
郑辫解释说他去放羊了……说着抬头看看天空的太阳,此时日已三竿,接着又说“看样子也到了快回来的时间了。闻先生找他有何事?”
闻先生说“郑封今年有六岁了吧?到了该读书的年龄了。我来是想让他进学堂读书的。”
听到这句话,倔老头郑绳生硬地回了一句“今天没空儿。”
闻先生脸色一滞,舌头打结,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郑辫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这几年天气大旱,庄稼收成不好,家里没有闲钱让他读书。这不,我帮他逮了四只小羊,让他养大卖掉,有钱了就让他去学堂。”
闻先生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样啊。其实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我请郑封到学堂读书是免费的,不收你们的学费。你们看这样可好?”
一听免费读书,郑绳又来了精神,抬起头说“现在又有空了。”
摊上这么一个老爹,郑辫更是尴尬不己,支吾着说“闻先生也是要吃饭穿衣的,哪能让孩子不花钱去学堂呢?等我家羊养大,卖钱之后就会去的。”
免费让你们读书你们还推三阻四的?这家人怎么这样不通情理?闻先生急了,瞪大眼睛说道“我说免费就是免费,明天你们家的郑封就可以去学堂了,一文钱也不用交。”
得到闻先生的肯定话,郑辫也微微吃惊,难道郑封做出什么出格事被闻先生知道了?这个孩子真是的,有点小本领就到处乱用,看你回来我不打你的屁股。
闻先生从怀里摸出十几枚铜钱,递给郑辫,又道“你们进学堂需要准备一些笔墨纸砚,这些钱你拿着,给孩子买东西用。”
老头子郑绳蹭地一下子,灵巧地窜到闻先生面前,仿佛不是六七十岁的老头,而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从闻先生手收接过那几枚铜钱,忙不迭地连声称谢。
村里人都说闻先生是个好先生,看来此闻不虚啊。自己家的孙子不掏学费就可以进学堂,这还不说,先生还赠一笔钱买东西。咱家娃子有福哇。
“闻先生,坐,坐,你请坐。”郑绳用袖口将板凳擦了又擦,请闻先生坐下说话。
闻先生摆了摆手,眼角带着笑意称道“学堂里还有十几个孩子在读书,我是抽空过来的,这还要马上赶回去,我就不坐了。记住了,明天送孩子去读书。”
“咩咩咩……”四只小羊叫着走进篱笆墙,然后是郑封单薄的身影映入三个人的眼帘。
郑封一眼看到了闻先生,知道自己的名字就是他起的,连忙恭敬地站在门口向闻先生问好。
郑封回来了,闻先生笑成了一朵花,走过去抚摸着郑封的脑袋,又看了看郑封又大又厚的耳朵,说“好孩子,你是有福之人,明天就去上学,知道了吗?”
郑封怔了一下,问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还不谢谢闻先生,闻先生不收你的学费,让你免费读书。”郑绳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快平了。
郑封不解地问“为什么免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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