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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不会继续在这里聊吧?”戴维环顾四周。“看来我果然是臭名昭着呐?”
酒客们在听闻他是白色尖塔的戴维后,都不自在了起来。尤其是那三个找戴维麻烦的农夫,脸上都爬满了恐惧之色。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表情又开始变得厌恶起来。
“呸,今天真是倒了大霉。碰上这么一个没心肝的杂碎。”醉鬼吃力地爬起来,虽然尝了苦头,嘴上却是不肯罢休。“像你这种无情无义的屠夫….”
“够了,把这几个闹事的醉鬼给我押下去。”马修下令让卫兵们把这几个闹事的家伙给抬了出去。
“猎魔人,走吧,我们去葛林大人的府上聊。”
葛林的住所落座于夏陵镇的中间地带,离城镇中央广场仅有百步之遥。一圈足有两人高的石砌墙围着葛林府邸。府邸的大门正有两个卫兵把守着,他们身穿锁子甲,锁子甲里穿着红色的衬衣,头上戴着皮甲帽。
“把门打开,我是来见葛林大人的。”马修向卫兵说道。
“是,马修总管。”卫兵答道。
两个卫兵一左一右,推开了门。马修领着戴维,一前一后跨了进去。
“你知道,像门口卫兵的那顶皮帽,甚至连小孩丢的石头都挡不住吧。”戴维跟在后面,向马修打趣道。
“他们是夏陵最好的卫兵。”
“可惜都拿来当看门狗了,士兵都应该往东边去才是。”
“得了,猎魔人,我请你来这里不是让你来指手画脚的,是让你来除咒的,闭上你嘴好吗?”马修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向戴维说道。
“是是是,我的总管大人。”戴维耸了耸肩。
两人走过一条碎石铺的小道,进入了庭院。庭院两侧是甬道,中间有一座小花坛。花坛四周杂草丛生,应当是一阵子没人打理了。庭院的右侧是卫兵宿舍,毗邻着厨房。
戴维跟着马修穿过庭院,爬上螺旋式的木梯。戴维意识到,他并未被带到领主的会客大厅,而是向领主卧室走去。卧室的门口同样有两名卫兵守着,马修将他们打走以后,推开了卧室的门。但是这回他没有像之前一样走在前头。
“你先进去,我跟在后头。”马修脸上浮起一副肠胃不适的样子。
“当然,总管大人。”戴维点了点头,并未觉得不妥。
刚踏入葛林的卧室,一阵恶臭袭来,戴维喉咙一阵恶心,立马用手捂住了鼻子,定了定神,才没有被熏昏过去。马修跟在后面,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手帕捂在鼻处。
“咳…咳…咳…”一阵阵咳嗽声从床上传来。“马修,带医生来了吗?”
“葛林大人,咱们镇上已经没有多少个医生愿意过来了。”马修答道。”他们都说…”
“混账,咳…”葛林平躺在床上,喉咙传来一阵阵清喉咙的声音。“他们都说什么?”
“说您被女巫诅咒了。”
“胡说八道,这群庸医,治不好病,还弄出一个什么光脚女巫的故事,”葛林气汹汹地说。“诅咒巫术这类东西,从没有在夏陵生过。等我好了,就把他们一个个全都拉去审判。”
葛林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臃肿,借着卧室里的微弱烛光,可以看清楚他的腹部,或者说是肚腩上厚厚地裹了几层绷带。原本白色的纱布如今看来已经有些泛黄了,染血的部分甚至还有些黑。想必恶臭便是从这里散出来的。
“大人,我给您带来一个…一个猎魔人。”马修小心翼翼地说,生怕触到葛林的霉头。“猎魔人,白色尖塔的戴维。”
葛林爬了起来,用两只长满横肉的手臂撑起了身子,脸上扭曲了起来,从那张油嘴里挤出了一句“马修,你把这个肮脏的屠夫带到我的家里,才是真正诅咒。”
“比起诅咒,我想咱们的领主大人可能得先洗洗澡不是吗?”没等到马修张嘴辩解,戴维就抢在前头。
“你这个……”葛林怒道,想要从床上下来,然后给戴维的鼻梁骨上来上那么一记重拳。可惜他的身体不允许他那么做。
“您要是再动,我想伤口会裂的更大。”戴维阻止了葛林。“大人,稍安勿躁。”
猎魔人松开了捏住鼻子的右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触碰了系在腰间的银色狮鹫。刹那间,银色狮鹫银光四射,昏暗的房间被这个饰品散光芒所铺满。
这回能把葛林的身子看得更加清楚了——不仅是下腹裹上了绷带,整个右肢,包括大腿在内,都裹上了绷带。跟之前看到的绷带一样,都泛黄且黑。如果够仔细,便能看到黑处,还冒着一缕缕绿烟。
“葛林大人,您口中的那些庸医说不定还真说对了。”戴维幽幽地说道。“您确实遭到了诅咒。”
葛林那双圆眼瞪着从自己身体里飘出的绿烟,原本卧室的空气就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这会更让他感到燥热难安,喉咙口还泛起阵阵干痒。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只水壶,扬起头来,咕噜几声便把水壶喝空了。
“呼….”葛林像是平静了下来,接着喝水的功夫,让自己认清楚了被诅咒的现状。“你这是什么巫术,之前我从来没现过身上有这些绿烟。”
戴维摸了摸腰间的银色狮鹫挂饰,开口道“大人,干我这行的,总得有些工具去证明诅咒真实存在。不然,总有些雇主要赖账。”
“是的,我听说过。白色尖塔的戴维,洛坎村的屠夫,一夜之间成名的猎魔人,为了委托不惜杀害整个洛坎村的人,是吧?”葛林说道。“听着,你这个屠夫,我不会缺你一个子儿。不论你给马修开了多少价,我都照给不误。只要你能给我弄掉这些绿色的玩意。”
“外号的事,多点总是好的。”戴维没有把葛林的揶揄当回事。
“另外,我的领主大人。一个子儿是不能少。我先前的要价是五金,我想现在可能得涨到十金了。”戴维笑眯眯着说,指了指马修的胸口。“毕竟,咱们的马修总管也得除个咒吧?”
马修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现一缕淡淡的绿光从胸口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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