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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大家都喝了酒,我陪着老板直接从迎宾馆后门穿过小区侧门,我和老板独自在散步。
“小王,你有我这个招牌,在基层办事可以少很多阻力,你要善于用,不能乱用,明白吗?”老板说。
我不说话,摇了摇头。
“举个例子吧,不出意外,你是我秘书的事,估摸着等你去挂职的时候马上就会被知道,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保持低调谨慎,这样反而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和尊重,那么你推进工作,无疑会更加顺利,我相信你这个坚守原则的人会理解这些。。”老板意味深长地说了这段话。
“长,您的意思是…”我没说下去。
老板接过我的话头说“做好事,说好话,为好人。”
“你慢慢去体会吧!你以后终究会明白的。”老板说。
…
我们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老板又说“想去哪里有初步选择吗?”
我看了一眼老板,说“我想去湖西县。”
“哦…”老板看了我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好好干,如果把某条路走出来,闯出来的话,以后不得了,现在经济形势这个样子,势必会有一段时间的经济增放缓期,这个时候你就要尽快找到新的经济增长极。”老板今晚的话比较多,可能是因为快退休了。
我默默地不说话。
“我在当县里一把手的时候,有一次遇到一个上访事件,其实我内心是很慌的,因为我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我问秘书,秘书告诉我是前任调走了,不少群众担心没人理旧账,所以就一起去反应情况了。”
“我当时担子很重,如果我不去处理,那基本上以后的工作就没威信了,很多人等着看笑话呢!如果去处理了,万一出点什么事,那我就彻底完蛋了,那就真的里外不是人了。”老板抬起头看着天空,仿佛在回味着些什么。
“长,您这一路经历了很多事儿啊!这些都是宝贵的财富,您啥时候写点给我们看看啊?”我问。
“有机会慢慢复述给你听。”我想,如果把老板的经历写成一本书,那必然要用最准确的语言、最合适的逻辑。
“我们以前机会多,那会缺人才,只要你有学历,敢干,那就往上提,现在机会少了!现在大学生普及率,研究生普及率越来越多,所以必须优中选优,没有两把刷子是很难出头,所以说,如果是为了爬到什么级别,那可能会失望,体制内讲得是平均,出头很难!体制外出头机会大,但贫富差距大。”老板说。
“长,那您有没有特别遗憾的事呢?”我问。
“特别遗憾的事,那肯定有啊,谁的人生是十全十美的啊?没有的!遗憾有,远的不说,说近的吧,道南的经济展依旧是靠旧模式,我本来想有所动作的。远的的话,我任期内一直想推动县域经济体制改革,但时间短,还是没能推行,我很遗憾。”老板说。
“最主要的,我看到很多道南的路线是要出问题的,可是我无法阻挡,外人看着我多风光啊!每天专车出行,警卫保卫,可在这点上,我还是愧对道南人民,任期时间太短了,我留下来其实也行,bj也会批准,毕竟任期内龄也是不成文的规矩了,可是,我身体真的吃不消了,你阿姨之前和我说过,跟着我一辈子,还没一起去旅过游,我一想,还真是!以前太忙了!”老板满怀伤感地说。
“长,我觉得您做的很好了,您说得我都明白,这些也都是客观存在的啊,不是您故意如此的,我理解我尊重,我充分理解。”我说。
“你现在还体会不了,等你当了主要领导,你就会慢慢体会我说的这些话!”老板盯着我看。
“长,这点其实我有点理解。”我说。
“更重要的是地方债务,很多人觉得体制内不可能改革,觉得体制内是铁饭碗,很多人是压根不懂,地方城市投资债务有一些了,以往靠倒腾地融资,太简单了,但这些行为变相把这些债务搞高了。”老板很担忧。
“这个债务不可能继续阶段性解决了,所以要找新的经济增长点,国家也一直在努力,我也相信一定有解决办法。”老板继续说。
“长,那您的意思…”
“现在各项举措都在推进,只不过没几个人知道,很多人只看到眼下,你看,现在很多人的个人债务违约很严重,就是之前那些所谓的网贷搞的,很多人被麻痹了,觉得不就是算下来一天十几块钱,结果一多,基本上就违约了,这个问题很严重,意味着很多年轻人想买房是没有资格的,这不是一个好现象!这是个群体性普遍现象。这些都是我现得迫切要解决的问题。”老板说得我都有焦虑了,因为现状确实如此,这些社会性问题会慢慢地显现。
我们很多人只顾着低头走,有些人只顾着抬起头走!很多人忘了停下来看看前后的脚步,这是非常恐怖非常危险的。
这个社会很浮躁,体现在哪个方面呢?就是我一直在书中所说的“我们太急于成功了”。各种“上岸”、各种“真香”…但人生没有所谓的“上岸”,也没有所谓的“真香”。
我又想起这五年之中,多少人在朋友圈拍个宝马标志配文“今天心情真好,有格调的生活就该去郊游”,然后转身问我借5oo加油的。也见过在家里喝酒吹牛“自己在体制内多牛多牛,喝了点酒接了很多事”,酒醒了后悔不已,叫我“老大”,恳求我帮忙帮他圆过去的。
虚荣,这玩意曾经让我们奋斗不止;现在也偶尔让我们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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