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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文物部的青铜器室、瓷器室、雕塑室、还是玉石室,全部光芒璀璨。
6澄陡然迷失在琳琅满目的旧唐国文物,三百多个熠熠生辉的玻璃柜子之间,无所适从!
那些常人平常视之,满覆历史尘埃的东西,对手持天泉古钱的6澄却是一道又一道强烈的光柱。
蓝光是d级灵光物,绿色是c级灵光物,黄色是B级灵光物——6澄默念白猫财主的传授——现在的他竟然在一栋小楼里全部看到了!
他看到雕塑室一尊无头断手石佛像,是闪耀着深海蓝色光芒的d级灵光物,至少在七十泉以上!
他看到玉石室一粒十六个面的朱漆阴文球体印章,是闪耀着碧绿光芒的c级灵光物,他已经不知道用多少泉来估算了!!
他看到青铜器室的一座四足方形雷电纹兽面大鼎,是闪耀着黄澄澄光芒的B级灵光物。天哪,那种体积的压迫感!!!仿佛真的有一只洪荒凶兽在边上打酣,但愿永远不会惦记起自己。
这里有a级灵光物吗?是不是就深藏在卿云图书馆的地下库房?!
他一件文物挨一个文物经过,强迫自己记忆着每一件文物的形状和描述、古钱评估出来的灵光量和级数,再小的细节都要清清楚楚地塞进脑子里。
6澄头晕目眩,喘不过气来,两行清泪从他的脸颊上流淌下来。
这是被强光刺激的眼泪。
唐国如此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可为什么如今的唐国却如此贫穷和衰弱?唐人要跑到泰西人统治的幻海来讨生活?甚至,为什么唐国江海之汇的幻海要租借给泰西人?
“幻海是远东第一大自由港,也是世界上旧唐古物最大的境内走私地和文物贩子的集中地。本国的盗墓贼、古董商、军阀、泰西的探险家、收藏家,在唐国的神州大地上疯狂地盗掘、掠夺、贩卖旧唐的国宝,就像肢解一个死去的东方巨人,挖取巨人的器官。
这座幻海市,也是卿云图书馆和泰西的收藏家争夺旧唐宝物的战场。每一件留存在这里的旧唐文物都有一段牺牲和血泪的历史,都是卿云图书馆的同仁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从那些势力雄厚的泰西收藏家手里争夺下来的。不过,相比流向泰西的珍藏,这座卿云图书馆能留住的唐国古物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
只有我们图书馆的古籍,侥幸那些泰西收藏家不通唐国语文,辨别不清古书的价值,多少还有一些积累。”
徐述之的语调如古井无波,他言说的事情却是字字哀沉,馆员和游客都不禁倾听起这老者的话语,个个默然,个有所思。
6澄的手伸回口袋,把天泉古钱沉埋在深处。没了古钱烛照,本来光芒万丈的各级灵光物重归寂然。
他用手绢抹掉脸颊的两行清泪。
6澄邂逅到了远预期、梦寐以求的灵光物,这里有几百、甚至几千件的规模!而且伸手可得。然而,他却只能远观,不敢染指,不敢亵慢。
这是唐国唐人列祖列宗的宝物,不是自己财的交易品。甚至,6澄隐约觉得,自己比起周围的人对它们更有守护的责任。因为,大概这里只有自己能认识到它们更加神秘和幽微的价值。
哦,或许,还有另一个人。
6澄瞥向一脸淡然的徐述之,感慨道,“真是闻者心伤,见者泪落。”
他百分百肯定这个徐老也是调查员,并且开始坚信,起初书架上的那本《调查员手册》就是这个老头抛出的诱饵。
但是,这个徐述之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先是撩起了自己的兴趣,又拒绝了自己探访古籍,之后却把自己领入珠光宝气的文物部,给了自己无限惊喜,然后是无限的失落。
这个徐老分明是在引导自己,但他要引导自己走到哪一条路去呢?
徐述之拍了拍6澄的肩膀道,
“徐某已经老朽,走不远了。以后,唐人的未来是要靠你们年轻人争呀。”
他的目光不只向着6澄,也向着周围聚起来的馆员和游客。
6澄的眼睛跟着转遛,他瞧到了人群里张筠亭的脸——这个小姑娘大概是在图书部看怪谈闷了,又遛跶到文物部的展厅来消遣了。他当没有看到婷婷。
“往后还要多向徐老求教学问,以后叫我小6就是,您是我们凌波咖啡馆永远的贵宾。”
6澄把自己的凌波咖啡馆的名片递给徐老——暂时和这个老头保持适当距离的接触吧。
忽然,他现了自己家咖啡馆在赚钱之外的作用,这也是一个巩固关系和交换情报的社交场合。
徐老一笑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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