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祝福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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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中是六月初。这次离京没有林棠想象的时间长, 却也几乎满了三年。
从偏远艰苦之地再回到天下第一流繁华的京城,林棠站在她比一般国公府都要大一整圈的清宁公府门前,看了正门上的御赐匾额许久,才在众人的簇拥下迈进了府门。
越往府内走, 让她熟悉的人和事就越多。直到进了清安堂, 看到早等在那里的林如海,林棠才终于有了“到家了”的感觉。
“都长大了, 都长大了……”林如海是强忍着才没冲出门外接女儿们。他先看林棠再看林黛玉, 满腔的话却不知该先说哪一句。
林黛玉本自忍泪, 不肯哭出来叫老父更添伤心, 听得这话却不禁笑了:“爹可真是, 我们三年前出去的时候,姐姐都二十了,怎么到如今还长大?”
林如海一噎, 随即笑道:“二十怎么了?你们就五十了, 在我眼里也还是孩子。”
林棠笑道:“那照这样, 若我和玉儿真五十了, 出门三年回来, 爹岂不是还要说‘都长大了’?”
父女三人一笑, 把离别三年的悲喜冲淡了,林如海才发现清安堂门外还有一个人呢。
他瞬时板起脸,问:“怎么不进来?”
颜明哲得了话,才迈进屋门,干脆利落的拜下给林如海行礼:“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他如此恭谨,让林如海想多摆点做老丈人的谱也不好摆了。
好歹是看了几年长大的出息晚辈, 女儿又看着, 林如海便道:“起来罢。今日你们才回来, 你来见过我就罢了。还不快回家去,拜见你父亲母亲和姑母姑父?”
谢云正梁月安外放未回,承恩公府暂是谢云儒颜慧夫妇主事。而颜明哲的父亲颜博文恰于今春调回京中任刑部侍郎,阖家已于前月在京中安顿下来了。
颜明哲也有数年未见父母弟妹了,得了林如海之令,他便忙起身告辞,走之前却忍不住偷看了林黛玉一眼。
见他们在他面前还敢眉来眼去,林如海不敢说女儿,便一瞪眼睛,吹着胡子挥手让颜明哲快走。
林棠全程喝茶看戏,听林黛玉嗔林如海:“爹怎么一见面就这样?您把他吓跑了,谁来咱家当女婿啊?”
林如海这才反应过来,他女儿不是嫁人,差不多算招女婿。
他撑着面子,看黛玉并无真怪他之意,便咳嗽几声,问林棠:“你出去了三年,也没带个人回来?”
想了想,他又问:“姓沈的那位小将军你不中意了?”
林棠:“……爹,我和玉儿才回来,先去洗澡更衣了。”
小女儿的女婿说不得,大女儿的女婿没着落,林如海深觉发愁。可他拦不住女儿们回房更衣,只能筹划着什么时候和小女儿打听打听大女儿的事了。
实在不行,他手里还有好几个勉强配得上棠丫头的人呢。
清宁侯府成了清宁公府,院子又多了几个,林黛玉却还是和林棠一起住。
两人分别从浴室里出来,一起擦头发保养皮肤,林黛玉碰一碰林棠的手,问:“姐姐在想谁?”
林棠梳头发的手一顿,笑道:“没想谁。”
林黛玉犹豫了一会儿,凑到林棠耳边,问:“姐姐不是在想沈将军,是在想阿淮,是不是?”
见林棠怔住,林黛玉便知道她猜对了。
“我就说……”林黛玉呼出一口气,“分明只差不到一个月,姐姐为什么非要让阿淮提前走?他提前走了这二十几日,已经到了平东军里,正好和咱们回京错开。”
她问:“姐姐,今春你在贝海那一个多月,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有那么一瞬,林棠非常想把她和谢淮、沈明照三个人之前的纠葛都对黛玉倾吐干净,但她还是忍住了。
“他才十四岁,比我小九岁。”林棠最后只说,“而且你知道,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她不禁叹了一声,“我倒不是觉得我比他大就不能和他在一起,只是他还太小,心思未必定了,我不能纵容他对我痴迷下去。”
林黛玉放下梳子,从背后抱住了林棠。
她蹭着林棠的头发:“姐姐,你对沈将军会有对阿淮这样的纠结和为难吗?”
林棠没有说话,但林黛玉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
林黛玉拾起梳子,一下下替林棠梳顺头发:“姐姐,他对我说,就是因为他发现他对我不敢轻、不敢重,近也不是、远也不是,患得患失,才真正确定他对我的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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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明哲的父亲颜博文是和林如海、谢云正一样端方又不失圆滑老练的读书人,他的母亲秦朱容——秦朱安的亲妹子——是位不拘一格的将门虎女,他们夫妻早便知道了颜明哲对林黛玉之情,这么多年下来,也早做好自家儿子要成别家女婿的心理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