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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铁牛的母亲早就等候许久。
“铁牛...铁牛,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铁牛的母亲乃是一位六七十岁的妇人,她双斑白,面容憔悴,可见吃过不少苦。
“娘...我...我回来了。”铁牛回答道,他整合了铁牛的记忆,知道了不少东西,虽然记忆不全,但想着应付这个老太太应该没问题。
“铁牛饿了吧,我蒸了馒头,快进去吃些。”老妇人说道。
随后铁牛便走进屋内,拿起热乎乎的馒头便吃了起来。老妇人眼神一愣,闪过一丝疑惑,从小到大铁牛都非常孝顺,饭桌上的第一口一定会让她吃,绝对不会这般。
“铁牛...你还记不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老妇人问道。
“明...明天?”铁牛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我没有印象了,这几天遭受了太多惊吓,我的状态不太好。”
老妇人安慰道:“没事,没事,你平安就好。”老妇人心中疑惑更重,明天可是他父亲的忌日,这个日子铁牛怎么可能会忘。
“来,喝汤,别光吃馒头。”老妇人又端了一碗骨头汤递到铁牛面前。铁牛家的生活比一般的农家要好上不少,吃得起白面馒头,喝得起骨头汤,自然是因为铁牛在矿上工作。
铁牛一饮而尽,暗道舒坦,他现在也是需要饮食的。他本想杀了这妇人一了百了,但又害怕惊动其他人,何况留着她照顾自己的生活也是不错,他现在需要进食,但他并不想自己动手做饭,这是他多少年没有干过的了。
等铁牛躺下,老妇人才回到自己的房中,点亮通明石灯。脸色煞白,写满了担忧和害怕。“这个人绝对不是铁牛,他到底是谁?”平日里,铁牛都会亲自来检查通明石灯并点亮,深害怕出什么问题,但他今日却完全没有这么做。
第二天,老妇人做好早餐,叫醒铁牛。
“我听说矿上给你们放了两天假?我进城给你买点鱼肉好好补补吧。”老妇人说道。
那铁牛听到鱼肉,眼神冒光,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如今他的口舌之欲正强。“娘,你去吧。”
老妇人拿着钱粮,独自去往了百鸟城,他们的村子离百鸟城很近,一上午就可以一个来回。只是老妇人心事重重,若自己的儿子真是被邪物占据了身子,怕不是她或者乡亲们能处理的,她希望进城禀报,若是能见到城主那样的高手就万无一失了。这个老妇人虽然年纪大,但心思却很细腻,她在生疑的瞬间没有打草惊蛇,操劳一生的她没点心眼怕是没办法一个人将铁牛拉扯大。
“长官,听我说,我儿子真的变了,他绝对不是我儿子,肯定是邪祟,也许是梦魇也说不定!”老妇人找到负责城防的一个小队长禀告,以她的身份自然是见不到城主的。
那小队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别打扰我工作了,什么邪祟,什么梦魇,你都说了你儿子能在太阳底下活动。若是被梦魇上身,怎么可能在太阳底下活动,我猜是你想多了,回去好好跟你儿子沟通一下,你年龄也不小了。”
小队长以为这妇人的儿子不孝,老妇人打着邪祟的名号,想让他们帮忙惩罚治教训儿子呢。
“真的,我没有骗你们,铁牛的眼神不对劲,他说话的语气也不对,他..他甚至忘记了他爹的忌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根本不是我儿子铁牛,你们跟我去看看吧。”老妇人哀求道。
“你这老妇人好生不讲理,我们是负责城防的士兵,不是给你们调节家庭矛盾的!”那小队长有些恼怒,一开始的耐心已经被耗尽。
“可...可是对付梦魇对付邪祟,不是你们的工作吗?”老妇人焦急困惑地看着面前的小队长。
小队长无奈摇了摇头,取出几枚紫晶币递给老妇人。“老人家,你进城买点好吃的,调整一下心情,再用钱给你儿子买点好酒好肉,你们好好谈谈,母子怎么会有隔夜仇呢,那混小子忘记他爹的忌日的确不是个东西,但我们确实没办法出面去教训他啊,这叫个什么事。”
老妇人却没有接过钱,“我不要你们的钱,我只求你们派人跟我去看看,铁牛他...他真的不对劲。”老妇人急得泪水直落。
附近路过的百姓都指指点点,那小队长只觉头皮麻,这老人家真是个大麻烦,别人该不会以为我欺负了她吧。
一位白衣青年寻着哭声走了过来,他看见身着兵甲的士兵正与一位老妇人交谈,那士兵手中握着几枚紫晶币,而老妇人潸然泪下。这白衣青年正是不久前传送过来的展悦,展悦摇了摇头,暗道世风日下啊,朝阳帝国这什么鬼,堂堂守城兵士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一位老妇人。
那小队长瞅见了展悦的表情,有些急,自己若是被误会,怕是要影响仕途。
“你...就是你,站住,过来!”那小队长指着展悦说道。
展悦眉头一皱,他本就看不惯这士兵,但这毕竟是他人治下,自己不好出手,然而那士兵竟然直接惹上了他。
“你有什么事吗?”展悦走了过去,态度不善,那老妇人眼睛都哭得红,让展悦都有些于心不忍,觉得该给这狗东西一点教训。
“老人家,你看看,你看看别人这吃人的眼睛,我都被别人误会了。真的,真的不要再缠着我了,这钱你就收下吧,算我求你了。”那小队长说道。
展悦闻言一怔,事情好像给他想象的不一样。
那老妇人没有收钱,而是看向展悦,“这位公子,这位长官没有欺负我。”
“那你哭得这么悲戚?”展悦不解道。
老妇人这才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那小队长叹息一声,终于还他清白了。
展悦却听得头皮麻,“老人家,你真的确定你儿子有问题?”
老妇人点了点头,无比坚定。
“展悦,去看看,如果真有什么夜魇能附身活人,还能在白天行动怕是了不得的大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通明神女的声音传来。
“可是,能在太阳底下活动的夜魇,怕是很强吧,我打得过吗?”展悦有些担忧地问。
“怕什么,有我在。”通明神女说道,她自有秘法保护展悦。
“好。”展悦答应下来。
“老人家,我也是契约者,我先跟你回去看看,如果真有异常我们再回来报官如何?”展悦问道。
“你?我怕你不是那邪祟的对手。”老人家有些担心。
展悦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比这家伙厉害多了,而且只是观察确认,不一定要跟他起冲突。”
那小队长头皮麻,一时间不知道该感谢还是责备展悦,只能当没听见。
“是么,那就多谢公子了。”老妇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买了些鱼肉,领着展悦往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