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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小山村与世隔绝,所有的节奏放慢,每天睡醒打开窗户是透着青草气息的清新空气,她一身布裙,他亦朴实无华,他们安安静静在这里过着小夫妻最平凡的生活,在街道买新鲜的蔬菜,香甜的玉米,两个人在厨房里互相切磋最新学习的技艺。她为他读书,他为她唱歌,他们相拥在一起看电影,也一起讨论自己生活的趣事。
平淡无奇,真实感知。
三天后,接乐鱼的车子停在了民宿门口,她将自己平时看的碟片送给了海灵,“都是我喜欢的电影,有时间了可以看一看打时间。”
“好的。”
海灵十分不舍,在门口牵着她的手,“记得回来看我们好吗?”
乐鱼微笑着点点头。“也欢迎你来我的家乡。”
村子里的孩子们得到消息,纷纷赶来,和乐鱼拥抱在一起。凌尘佯装吃醋的打趣,“你们的凌尘哥哥还在啊。”
孩子们抹着眼泪,“乐老师,谢谢你这么多年的教诲,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拿出好的成绩报答你。”
乐鱼眼圈湿润,“哈,老师是一个冷漠的人,因为你们变得多愁善感起来。都要记得,无论走到哪里,做一个爱干净,有礼貌的孩子,善待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好吗?”
“嗯!”孩子们用力的点头。
最后到凌尘,他紧紧地抱住了她娇小的身躯,“过年我就回去了。你一个人,一路小心。”
“好。”
她穿着藏蓝色的布衣布裤,背着大大的双肩包,上了车,与众人挥手告别。凌尘微笑着目送她,那个笑容很甜很甜。
她带上那个陪伴她多年的耳机,在音乐声中村子渐行渐远……在这里她度过了四年的时光。这四年,她在疗愈了孩子们的同时,也疗愈了自己。尽管还是不喜欢过多的社交,但是已不再惧怕人群。她学会了在慢节奏的生活中去感知生命,学会了和凌尘一起分享心里的秘密,学会了爱一个人就要勇敢的在一起。
余晖和代可可在火车站迎接了她,直奔自己的新家。原先繁复的欧式风格变成了极简风,满屋子的小碎花变成了原木色的主调,房间内只有必须的几件家具,翻毛皮的棕黄色落地沙,看起来非常舒适。客厅挂着抽象的森林油画,不用想,就是子渝为她准备的。只是这个场景看起来……
可可看着她的神情,“这幅画叫《记忆中的边陲小镇》”
走进卧室,背景墙是可可为他们拍摄的婚纱照,她穿着镂空的白色长裙,与他的军装映衬,笑靥如花。
最让她欣喜的是,卧室相连的套间改成了一间安静的书房,托他们带回来的书已经整齐的摆放在书架,白色的小台灯是自己在x城时用过的,还是可可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比较恋旧。这种小物件都保留了下来。书桌上摆放着几人在婚礼上的大合影。
“以东带人翻整了花园,种了两颗你最喜欢的葡萄树。其它的,你看着张罗吧。”
“已经很美了。”
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和妈妈去挑选了新的床品,又回家一起整理好。妈妈说“一般女儿出嫁,都是要送这些的。你们在外面办的婚礼,这些就算是我补给你的。”
乐鱼笑了笑,“本来很温馨的事情,一个补字,都没有情调。”
“我们这人,要做什么就实实在在做,老要在文字上玩什么空把戏。”
“你说的对,都对。”
“这段时间凌尘也回不来,你不回家住吗?”
“好不容易有一块自己安静的地方,你想我了就来看我吧。”
“想你?巴不得别来烦我。”
乐鱼看着妈妈笑了起来。明天我要回趟村子,想去爷爷坟前告诉他,我结婚了。也想给凌尘的外公外婆送一些照片过去。
“你的时间自己安排。”
晚上,一切安静下来,乐鱼享受着自己的独处时光,泡了一杯咖啡,在客厅选了部电影,然后赶了稿子,打开邮箱,送。一切结束后,躺在大床上,甜甜地入睡。
天亮起来的时候,她收拾好行李,又去花店买了一小束鲜花,在客运站站牌等通往山村的巴士。
一位老奶奶步履蹒跚地在她身旁踱来踱去。每过来一辆车,她就会拦下来问道,“到xx村吗?……哦,不是这辆啊?不好意思了。”
乐鱼便走了过去,问道,“您去的那辆车还没到,等来了我告诉你。”
老奶奶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谢谢你啊,小姑娘,我不识字,眼睛又花,今天一大早来城里检查身体,然后出来等车等到现在也没有一辆是去我们村的。”
“早上?”她正在想老奶奶会不会没有吃饭呢,身旁有一位卖花生的挑着两箩筐的炒花生从身边路过。就见老奶奶犹豫再三还是几近恳求地说,“你能送我一把花生尝尝吗?”
卖花生的看来也并不容易,叹了口气还是抓了一把递给了老奶奶。
乐鱼见状赶忙走上前,“叔叔,这个花生我要两包。”
卖花生的大伯看到有生意,很开心。乐鱼将两包花生都递给了老奶奶,“这个给你,检查一定没吃饭吧,先吃一点补充体力。你这么大年龄,怎么自己来检查呢?”
老奶奶忽然泪眼婆娑,轻轻的拿衣角抹起了眼泪,乐鱼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有些紧张,跑去一旁买了瓶水一并递了过去。
老奶奶吃了两口花生,声音哽咽的说,“我的两个孩子,82年特大洪水的时候,冲走了。老伴好多年前就不在了,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老了不中用的。”
心口像被什么撞击一下,这些年在边陲小镇,安逸的久了抑郁症的躯体反应似乎减弱了不少,她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次。有点后悔自己随便的提问。
有些悲痛是她无能为力的,沮丧地坐在一旁,过了许久,还是没有看到老奶奶说的巴士,便拦了一名工作人员,“请问到xx村的巴士为什么这么久都没看到?”
“那个村子,一天就一辆车已经走了呀。今天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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