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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灰隼来说,这绝对称不上是走运的一天,当他带着多戈去寻找卡塞尔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格外沉重的,将多戈放进笼子里的时候,他特地喂了多戈最爱吃的面包屑和干净的水,还跟多戈说了好长时间话。
直到卡塞尔的催促,他才恋恋不舍的将多戈带走,这是为了他的母亲,他在路上不止一次这样说着,卡塞尔也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可以给他卖出一个好价钱,他母亲的病一定可以治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当塞塔将多戈带走以后,留给他的就只有区区五枚银币,给他许下了美好诺言的卡塞尔更是带着三枚银币跑了,只留下无助的灰隼一人,对于灰隼来说,他万籁俱寂,心中所有希望的火焰都悉数熄灭了。
即便又在巷子里遇到了一名少年,少年主动提出让灰隼带他回家去看他的母亲,灰隼也没有抱任何的希望,回到他那间又破又烂,还有冷风呼呼灌入的家中以后,少年前去给他母亲看病,灰隼在外边坐着。
“夫人你就好好休息吧,你的病没有大碍,只需要好好休养几天就可以好起来的。”少年在查看了躺在床上,脸『色』憔悴的年轻夫人以后,叮嘱了她两句,缓缓起身,冷风从窗户灌进来,窗户上贴着几张报纸。
“有劳杜雷先生了,寒舍简陋也没有可以招待先生的地方,真是抱歉。”年轻夫人知道这是少年安慰她的话,她试图起身安顿好这个名叫杜雷的少年,至少也要收拾能睡觉的地方出来,但杜雷阻止了她。
“夫人你就是平时劳累过度了,加上有一些遗传『性』的疾病,导致身体虚弱,相信我,能够治好你的,我也不需要什么招待,夫人安心休息便可。”杜雷摇了摇头,直到年轻夫人躺下去以后,他才下楼。
虽说这是一座两层楼的房屋,但空间异常狭窄,二楼的阁楼成年人需要弯腰才能通过,冷风呼啸灌着,不时可以听到年轻夫人的咳嗽声,杜雷下了楼以后,灰隼正坐在门口,看着门外落下来的簌簌风雪。
“你的名字是……灰隼对么?”杜雷走到灰隼的旁边,他已经从年轻夫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大概情况。
“要睡觉的话,那边有一个床位可以睡,我已经收拾过了,旁边准备了热水,如果肚子饿了,厨房里还有半个红薯,我们家就只有这点吃的了,你就去睡吧。”灰隼头也不回的回应着杜雷,他依然看着风雪。
“你难道不询问一下你母亲的情况吗?”杜雷皱起眉头,灰隼的态度可不算太友善,让人感到不舒服。
“镇上的医生我都求遍了,他们都没有能够医治的方法,对于这个现实我早就接受了,而且你看起来大不了我多少,身上又带着行李,肯定是匆匆而来,又要匆匆而去的旅人吧?只是想找到一个住处而已。”
灰隼年纪虽小,但是他的经历实在不少,他自顾自的说着,言语里颇有几分嘲弄的意思。
“只是想找一个住处而已?”杜雷眉头皱得更深了,要是黑风在场,必定知道这是他要飙的前兆。
“没错,这两年像你这样的家伙我不知道见过有多少了,也就是母亲她好心,总是收留那些借宿的旅人,又是给他们准备吃的喝的,又是收拾打扫,可不少人不仅不感激,反而还在临走的时候偷我家东西。”
灰隼回想起过往的一些经历就咬牙切齿,显然他对于借宿的旅人都没什么好感的。
“心存善念的人被伤害以后,就会怀有深沉的恨意吗?可是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将我带回来?”杜雷收敛了一些怒气,诧异的看着灰隼,按照常理当时在巷子里灰隼直接将他拒绝不就对了。
“如果遇到有帮助的人,却不伸出援手,母亲她一定会很生气的,所以你老老实实的去睡觉吧,天一亮就立刻离开这里,不用假惺惺的装什么医生了。”灰隼的态度很坚决,他给杜雷打上了“骗子”标签。
“原来是这样,有点意思,走吧。”杜雷走出门外,示意灰隼跟他一起出门,这让灰隼愣住了。
“走什么走?你的箱子不是还放在我家里?”灰隼只当是杜雷被他气坏了,要离开他家。
“当然是去『药』材铺,我刚到雪鹰镇,对这里不太了解,你肯定知道『药』材店在哪里的对吧?”杜雷回过头来看了灰隼一眼,觉得他问的这个问题很白痴,连眼神也真的就像是在看白痴一样。
“『药』材店?去『药』材店做什么?”灰隼依然坐在门口,他完全搞不懂这个家伙的用意。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买『药』啊,你难道不希望你母亲她能早一点恢复起来吗?”杜雷敲了他脑袋一下。
“痛痛痛,你打我做什么,不要以为我年纪比你小,就是好欺负的!”灰隼一下子有些怒了。
“我就是看你脑袋里是不是空空的,还傻坐在这里,快点走吧,我可没太多时间留在这里和你磨蹭。”杜雷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虽说时代的变迁,二十四小时的观念开始普及,但手表毕竟还属于稀罕物件。
“可是都这么晚了,『药』材铺都关门了,而且也应该去找医生,不是『药』材店呀,再者我也没钱……”灰隼在说到“钱”的时候,神情又是一阵黯淡,显然又想到了不久前生在黑暗的小巷子里的事情。
“既然关门,就会开门的,难道你不希望你母亲她能早点好起来吗?”杜雷反问了灰隼一句。
“当……当然希望母亲她能早点好起来,可是镇上的医生都说……”灰隼还是有所疑虑。
“你也知道是镇上的医生说的,那么现在镇外的医生让你带他去买『药』材,你就别再磨磨唧唧了,你父亲难道没有告诉过你,男子汉做事情就应该果决,要雷厉风行吗?”杜雷催促灰隼快点带路。
“镇外的医生……可是你真的是医生吗?”灰隼依然疑虑重重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
“严格的说来不是,不过治病什么的,我倒是试过几次,效果不错,你就别再多问了,快点走吧走吧。”杜雷想了想,也不能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他的耐心消磨殆尽,直接拽着灰隼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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