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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莉娅……你被分到达雷斯了?”
“队长……我们回来啦。”克劳斯没在去看女军官,转身看到队员拎着一堆破烂,抱着一个更加幼小的小女孩儿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小男孩儿正背着一卷破烂的铺盖卷。
“队长,我也没办法,这小子不带上这些破烂就不肯走,你看……”队员向克劳斯诉苦。
“扔掉,回去给他换新的……”克劳斯的话被彻底执行,女军官走到了跟前,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一出。
“你不是少尉么?他们怎么叫你队长,你身上的血是哪来的?你们为什么要动莱尔?”
听到莱尔三个字,克劳斯猛地转身瞪着中尉军衔的阿米莉娅,寒声问道
“你跟莱尔是什么关系?说!”
阿米莉娅瞪着美丽的大眼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这个男人居然会这么对她说话?为什么?是因为自己从前离开了他?
“跟……跟我们……没关系……他是这一块的小头头,平时经常给我们长送野菜湖鲜……”
克劳斯听到这里,懒得再去理会这个前女友,她们吃的湖鲜和野菜是用人血洗出来的,正是有了她们的庇护,才有莱尔这种灭绝人性的东西,他克劳斯不屑与这些人为伍。
“运输车来了没有?怎么这么慢?”
克劳斯询问着刚刚搬东西出门的司机,司机傻了,貌似克劳斯不知道,他更不知道。
“可……可……可能在绕路……”
“克劳斯……你为什么回答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阿米莉娅在克劳斯身后大声叫喊,让其他队员为之侧目,一起退到一边交头接耳,猜测着克劳斯的八卦。
“刷……”克劳斯猛地转身盯着这个美丽的女军官,不屑地说道
“野菜好吃吧?湖鲜好吃吧?你们都知道是怎么来的吧?”
克劳斯一把拎过小男孩,将他的双眼对准了阿米莉娅
“是他,是他们,是那些活在生死边缘的男人,女人,大人,小孩,用命换来的,我亲眼看见十几个人为了一口野菜被大鱼吃掉,呵呵……还有没吃掉的,他们用命换来的野菜湖鲜被莱尔收了税,知道怎么收的么?他们不管挖多少野菜,他们也吃到不到一根,全都被收了税!”
克劳斯激动的吼叫着,吼出的声音传出老远,将远处窥探的贫民吓得纷纷躲进窝棚里,女军官被克劳斯面上的峥嵘吓到了,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没人纵容,他敢么?没人想吃野菜,他敢么?看到这个小家伙么?七岁?还是六岁?那是谁?他妹妹?他要养活妹妹,他同别人一起去挖野菜,去抓湖鲜,大鱼来了,他跑,跑不动,哪怕到了大鱼的嘴边他也不敢扔掉袋子,他知道……”
克劳斯将小孩子松开,走到女军官的身前凝视着她,女军官不由得再后退几步,连高跟鞋踏进污水也不知道。
“他知道那不是什么湖鲜,那不是什么野菜,那是命,是他妹妹的命,我救了他,我用一只手就得他,我只剩一只手,这孩子很不错,年纪最小,收获很大,大螃蟹,这么大的螃蟹。”
克劳斯咬着牙,斜着眼,在女军官面前比划着,克劳斯的表情落到女军官眼中是如此狰狞。
“两只!他交了两只,莱尔在想什么?你知道莱尔在想什么?他在想夺走那孩子袋子里装的最后一点,最后一点用命换来的食物,用来给他妹妹救命的食物,把袋子打开,给她看看你藏的是什么……”
克劳斯去拿小孩子手中的袋子,小孩子却怎么也不肯松手,克劳斯立刻想到原因,打开车厢拿出两听罐头,小半个比小孩脑袋还大的锅盔递给他……
十几根野菜,几十个螺蛳,还有一些水草和地皮菜,这些东西被扔在女军官的脚下。
“看到了?莱尔的规矩很简单,他们只能吃草,野菜还有湖鲜都是你们的,全都是你们的,他们用命去挣回来,你们这些吃饱的是想不到?还是不愿想?”
“不……不是的……我们用粮食换的……”
女军官哭了,被吓哭的,克劳斯的声音不如刚才那么激烈,变得平静,平静的克劳斯是最可怕的,他没了人味,身上弥漫着一股如同实质的杀意,杀意中还有强烈的死气,这股死亡的味道让阿米莉娅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