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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彰德城外明军大营内。
吴英琪拿着一份急递匆匆走进来,招呼正在看地图的洪承畴“大人,兵部来六百里加急,命令咱们火增援滁州。”
洪承畴“怎么回事?”
吴英琪“高迎祥带人马,经过一天激战,打下和州。兵部预测他们下一步要攻打滁州。”
洪承畴“兵部那些老官僚、书呆子懂什么?”
吴英琪“下官以为,这一次兵部猜对了。”
洪承畴“说说看。”
吴英琪“高迎祥他们,肯定仔细读过太祖高皇帝的传记,了解洪武爷起家的历史,他们想如法炮制。”
洪承畴轻蔑地一笑“就他们那伙人,贩马的、当驿卒的、当小兵的还想学洪武爷,做梦去吧。”
吴英琪“兵部下了死令,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洪承畴不以为然,但也没再说下去。
吴英琪有点儿激动“大人,凤阳皇陵被焚之后,皇上不但没追究咱们的责任,反而提拔大人当了五省总督,这可是大明朝开国以来权势最大的文官。大人千万不要以为平安无事了,皇上的怒气还没有泄出来,咱们可不能成为皇上的出气筒。”
洪承畴被吴英琪这一番话惊醒了,忙说“全军火开拔,增援滁州。”
吴英琪神秘地说“大人,这会带上咱们的新式武器,让叛贼们尝尝鲜。”
洪承畴“好!”
滁水岸边。
又宽又深的河水川流不息。
河边上,高迎祥白盔白甲,手提一杆亮银枪,端坐在大白马上;左边是骑着枣红马的李自成,右边是骑着乌骓马的高一功。顾君恩、刘宗敏等将领一字排开。
高迎祥笑道“洪承畴率领着曹文诏、贺人龙、左良玉等大将赶来增援,咱们学习古人背水一战。一功、自成,你们今天好好让他们见识一番高家枪。”
李自成、高一功同声应道“遵命。”
顾君恩指着远处黑压压一片冲过来的骑兵喊道“他们来了。”
高迎祥举枪大喊“骑兵准备!”
农民军的重甲骑兵排成几排出列。可是,冲过来的官军半路停了,变换队形,从阵中冒出了无数硬弩手。他们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快向前推进了一段路,便立即准备射。
一开始农民军的重甲骑兵不以为然,有人还嘲笑官军“射吧,射吧,老子的重甲你们穿不透。”
不料,硬弩的射程出一般弓箭许多,穿透力也极强,无数重甲骑兵纷纷倒地。
高迎祥大惊失色,李自成高呼“盾牌兵保护闯王!”
硬弩手不停地推进、射,重甲骑兵队形大乱,纷纷跌落水中。数不清的人尸马尸将河水堵塞,也将河水染红了。
在一大群盾牌兵掩护下,高迎祥、李自成、顾君恩、高一功等连人带马跳入河中,用大枪挑开死尸,挣扎着爬上对岸。
陕西汉中府衙内。
坐在正中的高迎祥面带倦意,但仍强自支撑打起精神,鼓励坐在两边的李自成、顾君恩、高一功、刘宗敏、黄龙、刘哲等人“各位,咱们最近一连几仗都打得不顺,从滁州到郧阳,再到汉中,一路损失了不少人马。没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起兵七年来历经的大起大落数也数不清。咱们现在占据汉中,接着进取西安,再谋大展。”
李自成“闯王说得对,在座各位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附和道“对,好,进取西安。”
高迎祥“今天商议的重点,是如何进取西安。先说说我的打算。读过三国的人,都知道诸葛亮与魏延关于出兵子午谷的争论。”
座中不少人点头。
高迎祥“大家大概都认为诸葛亮老练稳重,一生用兵从不冒险。”
座中仍有不少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