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组团来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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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的左边,则是此时在觉华岛任职的游击祖大寿,祖大寿生的干瘦,来到觉华岛后更是瘦了1圈,他戴着水磨锁子护颈头盔,骑马行进的姿态,似乎感觉盔内有点空荡。
在3人身后,策马而行的则是鲁之甲,这鲁之甲却是1个这个年代少有的胖男人,顾盼中架子十足。他身披甲胄,骑在马上打量周边景色,眼中露出贪婪,渴望,愤恨种种情绪。常人若是不见他的眼色,绝对想不出,人类的1双眼睛,竟然可以同时表达出这么多含义。
听了吴襄阿谀奉承的话,袁崇焕缓缓说道“这石城岛有今天的展,有本官在辽西牵制建奴主力的原因,但也不可否认,这严亦飞还是有些才干的,这石城岛有现在这般兴盛,他也是出了力的。”
正当听了这话的吴襄有些失望之时,袁崇焕又补充道“可惜其人年轻气盛,处事也不周详,要论老成谋国,成为镇守辽南副将的适当人选,原以你们3位为最,只是可惜了。”
听了袁崇焕的话,鲁之甲和吴襄更为嫉妒。原本2人就对严亦飞不服气。他们1直认为,严亦飞取得如此功劳,都是因为他们在辽西牵制住了建奴主力,如此严亦飞才有机会偶尔偷袭得手,再加上和他们总兵毛文龙学的虚报战功和杀良冒功,如此才成就了他今天的名声。
在他们想来,严亦飞每次上报斩杀几百建奴级,恐怕内中能有几十,甚至是十几女真真夷的脑袋就不错了,要是把这个位置让给自己,自己肯定能比他严亦飞做得更好。因此严亦飞越是声名大振,立功越多,2人便更是妒恨。
袁崇焕心中知道,鲁之甲、吴襄甚至是祖大寿,他们都对分守辽南副将的职务垂涎3尺,因此才出言挑拨。
其实袁崇焕和严亦飞,本没有任何接触,但袁崇焕这人自视甚高,在他晋升兵备佥事之时,辽西各将官纷纷想他表示祝贺,很多人还直接前来投奔,但是以毛文龙和严亦飞为的东江镇各官将,确是静悄悄的,没有1点反应。
按常理来讲,袁崇焕虽升为兵备道,但是牧守之地和东江镇并无瓜葛,东江镇各人没有表示原也正常,你又不是晋升了辽东巡抚或是蓟辽督师,那样毛文龙和严亦飞等人没有反应才算是不通人情世故呢。
但是在袁崇焕看来,东江镇辖区本就没有文官,而如今自己晋升,东江镇个人没有表示,就是这群武人对他自己,甚至是整个文官集团的不尊重和挑战,袁崇焕这人心眼最小,又哪能容得这种事情,因此他果断对毛文龙、严亦飞,甚至是整个东江镇都记恨在心。
……
3日之后,黄骨岛堡。
车桥内,蓟辽督师孙承宗、辽东巡抚张凤翼等人看着车外,再次不约而同的露出惊讶的神情。
在他们驻地辽西那边,流民满地,百业凋o,黄骨岛堡这种生机勃勃的样子,给人以极大的反差印象。
论人口,论商事,黄骨岛堡这种边镇之
地,当然不能与他们之前所在的京师各地相提并论。不过这里大兴建设,衣衫褴褛百姓的脸上,却带着希望的笑容。
有希望,就有活力,就给人以生气之感。众人皆可以想象,假以时日,这辽南之地真会成为兴旺富足之地,这种情形不说在兵荒马乱的辽东,就算在现在还相对安定的大明9边,都很是难得。
“这赫睿明材干强敏,也算可任倚办之材。”
车桥内,张凤翼缓缓说了1声,对此地的民政表示满意。
他身旁1个心腹幕僚忙道“披荆棘,拾瓦砾,荒秽中力以营建之事,这石城岛和黄骨岛堡能有现在兴盛,郝公公实在是功不可没。”
张凤翼“嗯”了1声,其实以他的官位和见识,当然知道这辽南民政的成果,多半是那严亦飞所为。
不过明面上,东江镇没有文官,郝睿明身为监军,代管民政之事,因此这民政治理成绩,当然9成9算在他的头上。
张凤翼是魏忠贤阉党1系的成员,郝睿明治政出众,魏公公也脸上有光,而魏公公脸上有光,自然就不能忘了自己。有政绩在手,未来魏忠贤要提拔张凤翼,众人也不好胡说8道。
跨过石城岛和大6中间短短的海峡,进入黄骨岛堡地区之后,张凤翼己经看到好些个正在修建的屯堡,估计1个屯堡就能居住好几千人口,等于1个新出现的卫所。
张凤翼知道,单单1个屯堡兴建所需要的大量商货材料,就可使各地的商贾得到莫大好处。严亦飞现在的原则就是,可以花银子,就尽量不花粮食,需要的粮食货物尽量购买,反正他手中现在还有1些银子。。
有钱可赚,那些商贾自然愿意代劳,从登莱、天津甚至更远地方来的商人们,把源源不断的粮货从各地运来,这不知让多少商人找到财的机会。
而仅仅是黄骨岛堡1地,严亦飞就要修建十几座屯堡,更不要提现在还是百废待兴的金州方面了,如此庞大的需求,让各地的商人都笑得合不拢嘴。听闻为争夺生意机会,很多商人都是争得脸红脖子粗。
那严亦飞也是精明,暂时不跟各地有背景的商人争抢市场,而是仅仅保留1些重要战略物资的专营权之后,开放了大部分行业,此举也让他无形中得到了不少额外的支持。
同时他还带领无家可归的辽民们在荒地中自行开垦田地,兴修水利,因为都是些无主的荒地,所以也不会像大明其他地方1样,与传统的地主阶级有厉害的冲突,屯堡的兴起,所有人都是乐观其成,辽民们有了安稳的居所,未来屯堡大兴后,各地也多了无数的商机。
让张凤翼不明白的是,兴建屯堡所耗钱粮,都是从严亦飞手里所出,朝廷虽然每年也极力下1些粮饷救济,但身为辽东巡抚的他最是知道,相比庞大的屯堡工程,朝廷所下的银钱可说是杯水车薪。
严亦飞从哪来那么多钱粮暂时不论,张凤翼也曾听闻严亦飞会做1些生意,所获银钱也不少,但无论是辽西关宁军还是辽东东江镇,各官将大多也或明或暗的有些生意,因此这1点1点也不稀奇。
让张凤翼感到奇怪的是,做生意获得的银子,那严亦飞竟都舍得拿出来花给那些大头兵或是无家可归的流民?这在他看来实在是不可想象。大明各地军头能如严亦飞这样的,恐怕找遍9边都没有1个。
越是细想,张凤翼就越琢磨不透严亦飞的心思。但无论如何,把严亦飞这样的人拉拢到自己麾下,对张凤翼而言是有百利而无1害之事。
张凤翼还精明地现,进入黄骨岛堡地区之后,很多厂矿也在兴建。采石场、伐木厂暂且不论,诸如采煤、炼焦、采矿、炼铁诸多厂矿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要说起这点来倒也没什么大不了,大明
各处矿业向来兴盛,虽说朝廷从那些矿主头上收不到税。不过据说下1步,严亦飞就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开始从各地商贾,矿主头上收税,似乎1路行来,这些商人对此也没什么怨言,难道反对的人都被严亦飞赶走、甚至是杀光了?
在张凤翼思考的同时,他的顶头上司,帝师孙承宗1样也在思考,进入黄骨岛堡地区后,他的目光自然1直留意车外景色。
让孙承宗更为赞赏的是黄骨岛堡的太平宁静,这1点对于1个距离敌人最近驻军只有几十里地的边塞地区来说,显得尤为可贵。
现在大明各处满地的流民,到处傲啸的匪徒却在这里绝迹,这让孙承宗对严亦飞的军队实力高看1层。
在孙承宗心中,如有严亦飞这样的强军在手,剿灭建奴就有了重要的依仗。
他时隔1年多再次来视察严亦飞辖区,论及目的,研究石城军强军成因是其1,拉拢试探是其2。
天启皇帝的心思越来越明显,就是要在他任督师的时间里,彻底剿灭建奴隐患。
为了达到这1点,孙承宗还是希望得到严亦飞的帮助。大明军队的积弊,深谙兵事的孙承宗最清楚不过,用1句话来形容就是“积骄玩,无斗志。”
现在的武人,和几十年前的可完全不1样,虽然面上对他这个帝师还算是恭顺,但是背地里跋扈不说,军队还没什么战
力。
而严亦飞出马就不1样,奴酋黄台吉、代善、阿敏等人都要避让,给他足够的兵权财权,假以时日,要彻底消灭后金政权又有何难?
因此孙承宗有意调严亦飞前往辽西任总兵之职,孙承宗虽然并不轻视东江镇的作用,但他始终认为辽西方面才是剿灭建奴的根本,严亦飞能力如此之强,把他调到主要的战略方向上来为国效力,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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