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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鸢露出一副颇为无奈的眼神,笑道“她不愿嫁,我这个做姐姐的,还能强迫她不成。”
薛青戈道“你不能谁还能,我们绡儿都要嫁人的,绿萝不嫁,是不是说不过去?”
红绡一听提起自己,不禁道“可别扯上我。”
在陵川逗留了至少将近十日,其实十日是很快的,但是薛青戈是必须要回陵川了的,皇后的册封大典都还未能举办,虽然言星止已言明她是有病在身,所以会拖延一段时间再进行,但时间太长了终究是不好,还有宫里的那些什么太后太妃们的,她们也是不好敷衍的。
走之前,薛青戈去了地牢,见了楚竟一面,在昏暗的烛光之下,楚竟那番狼狈不堪的样子,他日日要被挑上许多回手筋脚筋,恢复能力强又如何,薛青戈只不过想让他感觉到痛楚,只是这些,哪敌她心中之痛的万分之一。
许是听到了动静,披头散的楚竟缓缓地抬起了头来,看着她道“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薛青戈不禁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道“自然,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
楚竟道“呵,你将我拘禁在此,日日这般,不过是想让我痛苦地死去,不过,你终究是要回昭国去的,只要你不在,只要我不死,你放心,我是不会就此放弃的。”
“哦?是吗?我想了想,改变主意了,我给你一个别人都享受不到的死法,从今日起,一粒米和一口水都不会给你送来,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的不会放弃。”
楚竟却一脸笃定地道“不会的,就算你开始可以如此,你知道的,不吃饭不会死,但是没有了水,是绝对会死的,你是不会让我就此死去的,因为你不会让我这么容易死去,我太了解你了。”
薛青戈微微抬起下巴去看着他,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敢说了解我的?就是你如此得自以为是,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楚竟撇开了眼,冷冷道“这几日,我才想明白,本以为卓绝是一颗最厉害的棋子,不想还有一个卓离在后头,以为卓离厉害,想不到还有一个克制他的人,现在想来,最厉害的,其实是云景才对……呵呵,你说巧不巧?我变作了他的模样,隐藏在暗处,结果他……呵,想不到他更厉害,想必,你也知道了吧?紫河城那会儿,便是他给蛮夷从中传信,才使得紫河城那么快被破。”
“你话太多了。”薛青戈冷冷地盯着他。
不过说起来,这倒也算是巧合,两人都是一样的相貌,干的却都是坏事,一个在暗处,但一直是扮演着反派该做的事,一个本以为是好人,没想到却是个隐藏得极深的反派。
但是还有一件事让薛青戈比较在意,楚竟的真实面目,她从未见过,见过这么多次,最多的便是云景的那张脸,但是云景的真实面目如何,她却是不知道的。
“这么久了,一直顶着别人的一张脸,照镜子的时候,难道你就不觉得怪异吗?”薛青戈实在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楚竟缓缓地看向了她,眼睛无神,仿若一个死人,轻轻地扯起了一边的唇角,道“你想看?”
薛青戈只是看着他,没有回应,然而下一个瞬间,楚竟却又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令人感到恐慌的是,那张脸兴许从前还是颇为清俊的。
但是不知遭受到了什么,整张脸仿佛都泼过硫酸一般,无法形容的可怖,薛青戈一时都不禁被吓了一吓,登时下意识便后退了两步。
楚竟自然是瞧清了她的反应,当即冷笑了一声,道“呵,我就知道,就像我从前说的,我们是同类人,可是,另一方面,我们又不是同类人,你比我命好,但是……凭什么?!凭什么我们是同类人,你却比我命好那么多?!”
薛青戈本来是对他有怜悯之心的,因为在现世之时,他们这一类人本就太过命运多舛,但是现下看到楚竟的这一张脸,她才觉心中登时生出一种十分复杂的情感来。
“你没有经历过,你没有体会过,所以你怎么可能有这种感觉,你体会过,那种感觉脸上的皮一层一层褪掉的感觉吗?!那种恐惧,那种痛感,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薛青戈顿了一顿,方道“是,我比你幸运,至少我没有被抓住,你遭遇了这些,我很可惜,但是,不论如何,就像我一直说的,你不应该将这一些都加诸在这些无辜的人身上,因为你自己痛苦,所以你也要让他人感受到这种痛苦,有本事,你就去报复那些人啊!!”
越说到后面,薛青戈越是激动,因为她想到了那些逝去的亲人们,无辜的宫人以及那些百姓们,他们何其无辜,又何其可怜。
“若是可以,我自然会去!”说到这里,他登时梗住了,顿了一顿,又紧接着道“可是我不能!我做不到!我再也回不去了,就算我回去了,我无法与他们的势力抗衡,他们有一群人,而我,只有一个人。”
薛青戈不禁道“那你怎么不去联合那些一样遭受苦痛的人,你们一起起义,奋力抗争??”
楚竟冷笑一声,道“终究还是个孩子,你以为有那么简单??他们不仅人多势众,还拥有许多先进的武器,我们?都是一些胆小之辈罢了。”
薛青戈道“许多种种,不过只是你的借口罢了,你遭受过非人的痛苦,所以你就要报复他人,想让别人承受你所受过的苦楚,那边无计可施,到了这边,你便……”
“你以为!”她话还未说完,楚竟却是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你以为!你身边的都是些什么好人吗?记得那年岁安之宴吗?那个昭国公主突然暴毙而亡。”
若不是他提醒,薛青戈早已记不清这事了,不禁道“那事不正是你做的?!你假扮木玲,还意图挑起两国战争,哼,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是绝对不可能容许你的奸计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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