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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手中拎着几页纸,神态既有放松、也有丝丝愤怒。张涯看到这种情景,顿时有些摸不清状况。
等王安石跟包拯见礼完毕,张涯便急促问道“介甫兄!你个狄将军受累了。不过,到底问出了什么?”
“包太守、远之贤弟!党项人太狡诈了。”
王安石睁眼怒道,晃了晃纸张,“袭击九陵塬的数百党项兵卒,竟然是元昊派出的疑兵,目的是来搞破坏……”
张涯听完解说,顿时有些迷糊。
他诧异道“介甫兄!你说什么?山林中的党项人才是袭杀主力,可他们只有两小队,区区十六人而已!”
“远之!莫急、莫急!这些内容只是愚兄的猜测。”
拍拍张涯肩头,王安石再次解说道,“但是,倘若塬地这里受损严重,贤弟必定频频亲临重建现场,这些党项人便有刺杀机会了。”
嘶!为了杀掉我,李元昊真是下了血本啊!
竟然用数百人的性命当幌子!
一时间,张涯甚至惊异。
包拯看了看他,又瞅了瞅王安石,旋即抢过问询记录。急浏览之间,包拯的神色越来越严肃。
未几,包拯沉声道“远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党项贼寇如此处心积虑,你还是暂居州府吧。”
“对、对!远之,暂避为上。”王安石亦皱眉说道。
看了看包拯、王安石,张涯顿时眯起眼睛。
他刚穿越那会儿,若是遇到这种情况,他肯定远遁千里。但此时,他的家业都在九陵塬,况且还有钟三牛、徐五等父老乡亲。
他单独‘逃跑’,天大的笑话!
“包太守、介甫兄!远之岂能当逃兵?”
张涯摇摇头,冷笑说道,“此事只是一个意外,我低估了党项人的节操……以后他们若敢来,这里便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胡闹,荒唐!你凭什么?”包拯呵斥两句,便陡然色变,“张远之!你不能胡来,厢卒已经改制,只是民户而已……”
“包太守!你切莫想岔了!白豹城将由狄将军驻守。”
张涯微笑说道,昂看向西北方,“若能再筑两座军城,便可封锁白豹川,届时能潜入的党项人,只是少数人才能突破……”
“狄将军?狄青!他驻守白豹城,当万无一失。”
见包拯的注意力转移,张涯才暗呼一口气。刚才他有些激动,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只能让狄青充当挡箭牌。
随着对时代的认知,他的‘胆子’渐渐变大。
虽然大宋律令上,私自积蓄兵器,比如说强弩之类的,或者集聚、武装民众,是非常严重的罪责。
但有权有势的人,总能找出其中的漏洞。
为了保护九陵塬、利民塬,以及小延川水北侧塬地的安全,他在农场中‘山寨’治安联防队,就是一种很好的‘擦边球’。
十位壮汉组成一小队,沿着重要关卡进行巡逻。
武器都不需刀枪之类的,制作些缠着钢丝的硬木棍棒,配上通用的黑漆弓组合,就能够起到示警作用。
然则黑老包太较真,这种事儿无需他知晓。
但有些事儿,必须包黑子出马。
罹难场户的抚恤工作,孤儿的抚养事宜等等,由包拯亲自出面,带着王安石以及其他小吏署理,更能安定场户、民户的人心。
和党项兵卒血拼之时,狄青虽然没有负伤,但他手下的精锐骑卒,却有七、八人身负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