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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为了亡羊补牢,借助‘党项岁赐’,攻击西夏粗糙、薄弱的金融系统,在得知庞籍要来后,张涯就有所准备。
和庞籍交锋之中,他将话题成功转移到新币上。
然则,这儿并非是他最大的依仗,面对庞籍、包拯接下来的疑问,张涯拿出早有准备的簿册。
庞籍急翻看一遍,额头便开始冒汗。
“张远之!你这儿……不合规矩!”
将簿册交给包拯,庞籍有点语无伦次,“压铸些千元新币,乃至五千、万元的!贼酋元昊岂能上当,他们不会返回来呼?”
“庞相公!我们都缺流通钱,西贼、乃至北辽更缺……”
张涯淡定解说道,又甩出枚‘炸弹’,“况且,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们用规模走私策略,利用大额新币,买空党项人的马、牛!”
人啊,都一样。
面对陌生环境时,肯定小心翼翼、畏手畏脚的。然则,渐渐熟悉新环境,特别是有所依仗时,言语、做事都会大胆起来。
张涯新撰写的条陈,充满天马行空的想象。
利用宋朝较强的经济能力,行使‘流氓’特性的铸币权。
新币携行方便而隐秘,只要建立起信誉度,就是一种国际货币。
若是压铸出千元面额的新币,一枚就等同于旧钱十贯;若是面额五千元的,一枚就是旧钱五十贯!
就西夏的物价而言,一等战马的价格,最多也就是两千元。
用两枚面额五千元的新币,利用走私渠道购买四匹战马,西夏偏远部落的人,肯定会趋之若鹜。
至于这些大额新币,是否回流大宋境内。
张涯思索良久、测算多次,认为这种情况不会太多。
宋朝这么强大的铸币能力,但外圆内方的旧钱体系下,全国都在用罐子存钱、埋到自家后院中,搞的市面上极缺流通货币。
宋朝都如此,何况技术落后的西夏、北辽。
没有银行等金融机构居中调节,给西夏‘供应’大额新币,西夏人肯定也是‘罐子存钱’,百万人的西夏能吃下很多。
况且,他们也会将新币传导下去,青塘、北辽,乃至更远的黑汗国,至于最后需要多少新币,张涯也测算不出来。
再说了,小延川水上只有六座土坝,主要制作标准面额的新币,大额新币不会太多,建立信誉度后,满足走私所用就成。
当然,为了不落下口舌。
张涯未将‘走私策略’列入簿册。
然则,他如此冠冕堂皇说出来,把庞籍、包拯,乃至王安石吓的不轻。
“张远之!汝胆大妄为,岂能走私……”庞籍瞬间弹起来。
“庞相公息怒!”
包拯脸色大变,急忙说道,“远之虽大胆,亦为吾宋着想……西贼狼子野心,亦需重重惩戒。我观此策,当可施行!”
王安石惊异之后,有些明白张涯的策略。
“对呀,对呀!庞相公,岁赐之物不能白给西贼。”
起身搀扶庞籍,他笑着帮腔说道,“我等需想方设法拿回来……期间若能重创党项,便是万全之策!”
……
再次激烈交锋了半天。
对金融战争一知半解的张涯,在似乎明白些的包拯、王安石的帮衬下,终于说服了有些顽固的庞籍。
将簿册攥在手中,轻轻敲打着桌面,庞籍叹息后言道“张远之!既然希仁、介甫力挺,老夫便破例一次!”
“多谢庞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