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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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画的!”沐昧脱口而出,“要杀要剐,冲我一人!”
“瞎扯!”侯伏骆断然喝住沐昧,“明明是我偷的,你乱认什么?!”
“我画的!”沐昧依旧咬牙坚持,直勾勾看着年轻贵族,“我早说了,今天的事情,与其他人都没有关系。你放了别人,我交代画的事情,要杀要剐都依你。”
“呵呵,你倒硬气。”年轻贵族踱步审视着眼前的女孩儿。
尚未成型的小人儿,胡乱梳着两个羊角辫,看上去跟年幼垂髫的孩子没有两样,却露出一股不服输的倔劲。细嫩的脸蛋被蹭得脏兮兮的,一双黑幽幽的大眼睛,装着视死如归的壮烈。自顾不暇,却忙着为同伴出头,倒是个有血性的。
年轻贵族冷声一笑,抖动着布防图“那你就好好解释解释,你怎么画的这图?”
“这图是我偷窥军营布防测绘的,我恨透了你们这帮争权夺利、放着流民不管不顾的官老爷,想杀了你们,为民除害!”沐昧瞪大眼睛,不输气势地直视着年轻贵族。既然已经落入他布置的天罗地网,求饶告命,怕都没用,倒不如硬气些。
“你观察得来?”年轻贵族寒目微眯,脑中忽然闪现一个念想。莫非,她就是母妃临终前嘱咐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阿珩,生了何事?”一个滚圆的身影喘气跑来。
沐昧听到声音,气血就直往上充,简直要从卫兵的伏押中挣脱出来,用最大的力气把他打倒在地,将他碎尸万段。司空侗!那个毁了白薤谷的司空侗!
沐昧眼眶红,颤抖着从袖口摸出小刀,正要冲向前去,却被人一把摁住。
年轻贵族摁住沐昧,悄声警告“想要活命,别做出格的事。”
沐昧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对方。
年轻贵族警告看了沐昧一眼,迎向司空侗。
司空侗白嫩微胖,滚圆的赘肉套在铠甲中稍显滑稽。一双吊梢三角眼在混乱的场面中来回转动,看到侯伏骆,微微吃了一惊,但很快镇静下来,最终,把目光落在他的皇侄司空珩身上“阿珩,你没事吧?”
“没事”,司空珩轻描淡写地说,“周围的流民饥不择食,来偷粮食而已。”
“岂有此理!”司空侗大怒,跳着脚指着侯伏骆,“我早说流民不安分!如今,果然被我说中!把这些不知好歹的流民都给我杀掉,挂在城门示众三日!”
“慢着!”一名中年军官带着个穿官服的白须老头儿匆匆而来。
沐昧认得那个白须老头儿,是任期已有十年的凉州刺史卢部;而他身旁的中年军官,应该就是前段时间,朝廷派来协助司空侗镇压余万年叛乱的征西将军周俑。
周俑来到众人面前,先扫了眼乞活帮众人,又与司空珩对视一眼,然后转向司空侗“劫抢军粮乃谋反大罪,乱匪当中,又有许多身份不明的异族人。珩王爷今日刚刚落脚,就碰到行刺,此事处处露着蹊跷。王爷不做审理,就要擅自行刑,似有失妥当吧?”
“混账!你是个什么东西!”司空侗圆脸涨红怒骂,“本王得先帝圣喻督军凉州,做任何决策需要跟你汇报?你鄱阳周家,不过是江左东吴的残渣余孽,晋嵩王朝的手下败将,为活命摇尾乞怜归顺的一条狗,有何资格与本王叫嚣?”
“咳咳。”凉州刺史卢部在旁直打咳嗽。众将士闻言,也都躁动不安。
周俑面不改色,只拱手向司空侗赔作个揖“王爷乃皇室贵胄,身份尊荣,微臣戴罪为官,自不能相提并论。但珩王爷刚到营帐落脚,就碰到这样蹊跷的事。乱匪如何处置,是否也应征求他的意见?卢刺史总览凉州事务,也好如实上奏。”
“咳咳,咳咳咳。”卢部咳嗽愈加厉害,求助般看向司空珩。
司空珩看了眼周俑,又轻扫被伏押的乞活帮众人“我看,先审审吧?”
司空侗望向空中,寂静无语,半晌后,话“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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