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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神色娇羞的小姑娘, 秦辰微微笑了笑,仪态清华的朝上首走了过去,这两人小小的互动也引起群臣的瞩目, 有不少官员下意识朝自家女儿看去, 陛下如此宠爱韩二姑娘,日后若是他们的女儿入宫,那岂不是要被韩二姑娘狠狠的捏在手心里。
帝王落坐之后, 群臣也跟着坐下来, 凌芷含坐在小姑娘旁边, 她掩唇轻笑了一声, “溶溶妹妹今日可是大放光彩了。”
凭现在陛下对小姑娘的宠爱,想来未来二人姻缘必定和睦。
“芷含姐姐别打趣我,今日新岁,我敬芷含姐姐一杯,希望芷含姐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小姑娘纤纤素手,端起酒盏,与凌芷含软声笑道。
凌芷含自然不会拂过她的好意,她朝着小姑娘碰了碰酒盏,后笑道,“就冲溶溶妹妹这句话,姐姐也跟你干了,溶溶妹妹今年就要出阁了,那姐姐也祝溶溶妹妹婚姻圆满,事事顺遂。”
“谢谢芷含姐姐。”小姑娘弯着眸笑,秦辰眸光扫向这边,轻轻笑了笑。
南阳王于是拿起酒盏站了起来,温和笑道,“今年是陛下登基第一年,微臣敬陛下一杯,希望我朝能够繁荣昌盛,百年太平。”
秦辰待南阳王一向敬重,当即颔首,应了南阳王这一杯酒,其余朝臣见状,也纷纷敬帝王酒,帝王虽说年轻,可是能力手腕非常人能及,他们也是真心依附帝王。
酒过三巡,就到了国宴技艺展示阶段,往年京城待字闺中的姑娘以南阳王府的韩二姑娘为首,往往都是由韩二姑娘先抚琴一曲,紧接着便是丞相府的姑娘献舞,再就是宗室跟其他官员的姑娘献艺,但今年韩二姑娘已被立为皇后,那么谁先上就成了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凌芷含轻轻蹙了蹙眉,按道理来说今年首先上的应该是平昌侯府的姑娘,或是靖安侯府的姑娘,靖安侯府若昕郡主是嫡女,平昌侯府的谢菱郡主也算是嫡女,那谁上就成了问题。
谢宴自然也想到这个问题,他将小厮招了过来,轻声叮嘱一句,道,“你起跟世子妃娘娘说一声,就让若昕郡主先上。”
靖安侯府若昕郡主是靖安侯府唯一的嫡女,身份绝对让谢菱之上,小厮忙点了点头,韩晗听后脸色缓了几分,刚准备让丫鬟去跟靖安侯府夫人说一声,那边谢菱纤腰款款走到晚宴正中央,笑吟吟出声道,“臣女谢菱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韩晗当即皱紧了眉头,下意识的去看靖安侯府夫人,侯夫人朝这边笑了笑,道,“世子妃,我们若昕胆子小,让菱郡主先上也无妨。”
她们又不是傻子,这谢菱如此急切的想要展示,无非就是心中有了思慕的郎君,所以想在对方面前表现,而且若是她没料错的话,这人还很有可能就是帝王,她们靖安侯府不愿牵扯到这些恩恩怨怨种来,所以也不跟谢菱计较。
韩晗笑容有些勉强,拿起酒盏笑了笑,道,“多谢侯夫人体谅。”
在外人面前她肯定是要给谢菱留面子的,既然谢菱这般急不可耐,那她倒是要看看她今日是要如何大放光彩。
谢宴神色自然也不是很好看,他下意识的朝上首看了一眼,秦辰眸光看向这边,谢宴一眼就可以看出帝王显然是不满了,而后帝王收回视线,淡淡的开了口,“起来吧。”
谢菱一喜,以为帝王这是对她有意了,嗓音越发娇柔,屈了屈膝,道,“臣女想为陛下献上一曲《霓裳羽衣曲》,还请陛下不吝赐教。”
这下别说谢宴等人皱眉了,其他的官员也都皱起了眉头,虽然现在知晓这位菱郡主的心思,但这是除夕国宴,各国藩王都在这,菱郡主这昭然若揭的心思还真是上不得台面。
于是气氛变得非常凝滞,谢菱也感觉到不对劲,可是现在话已经说出来了,她难不成要自打嘴巴不成,虽然她知道今日应该是靖安侯府若昕郡主先献艺,可是她是那般的喜欢帝王,又怎么愿意平白将这个出头的机会然后让给若昕郡主。
好在帝王脾气还算温和,秦辰嗓音温凉,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道,“那郡主请。”
谢菱心中一喜,她就知道陛下肯定会怜香惜玉的,脸上的喜悦再也掩盖不住,道,“那容臣女去换身舞服。”
见她这般,凌芷含显然也看出了不对劲,她轻轻的蹙了蹙眉,这谢菱心思是明摆着,明知道帝王登基之年就立了皇后,显然是心中已经有了深爱的女子,她还这般巴巴的凑上来,哪有半分世家贵女的仪态,阿宁掌管这偌大的平昌侯府,怎么也不管管谢菱,今天晚上谢菱此举显然会惹得靖安侯府不快。
就在众人思量的时候,谢菱穿着玫红纱裙率先走了进来,她眉眼泛着春色,一步一步走到内殿中央,腰肢娇软,开始合着节奏起舞,这一下满堂公子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小姑娘正在剥银橘,见状就去看上首的人,秦辰接受到小姑娘的目光,慢条斯理的笑了笑,谢菱他是正眼都不会瞧一下,但若是小姑娘吃醋的话,是不是心中也有了一点他的位置呢。
小姑娘看到他笑就撇了撇嘴,之前在南阳王府的时候,就有不少女子想要嫁给他,现在做了皇上,人家女子都当众表明心中的情思了,凌芷含坐在小姑娘身边一言不发,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像谢菱这样的人,就如同之前的那位郑贵妃,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实则就是想占尽帝王的恩宠,随后开始铲除异己,连先皇后娘娘都不肯放过。
一舞完毕,谢菱娇喘吁吁的对着帝王福身一拜,道,“臣女恭祝陛下万福金安,南朝江山万代。”
“菱郡主有心了。”秦辰微微颔首,嗓音甚是清冷,眉目也无一丝一毫的变化,道。
谢菱微微一愣,她以为陛下对她这一舞是非常满意的,可是为何连一个封赏都没有,可是即便心里有再多委屈,谢菱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屈膝退下,“谢陛下夸赞,臣女先行告退。”
韩晗冷笑一声,这是巴巴的想去展示自己的才华,可是人家帝王连看一眼都不愿意,国宴之上,没有长辈跟兄长帮着说几句好话,就自个儿往上凑,能有多少赞誉,而且她此举明显是挤兑靖安侯府,皇上为了靖安侯府的面子也不会对她大加封赏。
云承若有所思的看向这边,南阳王府培养出来一个女子甚是不容易,就他个人觉得,不管阿宁还是溶溶妹妹,所嫁之人肯定都只能有她们一个人,所以这位谢菱郡主的心思他还真是看不上,虽说帝王很好,但是这京中有那么多出色的公子,难道她就非得盯着帝王不成。
众人显然都看出帝王对谢菱的不满,因此对谢菱此举也颇为看不上,再之后便是靖安侯府的若昕郡主,她性子静,便写了一副对联,因为她的字是由陆子盏教的,所以看起来有几分风骨,她写完就腼腆的看着小姑娘笑,安氏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温婉道,“陛下,妾身这女儿从小就被惯坏了,才艺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还望陛下莫要见笑。”
其实安氏这句话有些自谦了,若昕郡主的这个字在女子之中绝对是佼佼者,而且她的题目是“一统江山”,也算是有心了,秦辰温声一笑,道,“陆夫人客气,若昕郡主才华不俗。”
这下谢菱心里是彻底不平衡了,凭什么对她帝王是一言不发,若昕郡主不过就写了个字,竟然得帝王这般夸赞,安氏显然没料到帝王这么说,心里也很是高兴,她女儿正在议亲,这个时候若是能得到帝王的夸赞是再好不过了。
之后便是各家小姐陆陆续续上场,文官跟武官的女儿所表演的才艺各有不同,但是宴会之上还是非常热闹。
宴会过了一半,帝王便起了身,众人准备恭送皇帝,秦辰的脚步在小姑娘面前落定,“二姑娘随朕取一下东西。”
“是,陛下。”小姑娘吐了吐舌头,看了一眼凌芷含跟韩晗,然后跟着帝王走出去,两人皆是相貌出色之人,看着就十分般配。
当即就有人羡慕出声,“还是南阳王府好福气,瞧陛下对韩二姑娘多好。”
第七十七章 及笄==
随着众人称赞的声音出来, 就有不少人看向谢菱,谢菱觉得有些难堪,便咬了咬唇,她喜欢上皇上有什么错, 难道就因为皇上喜欢别人, 她就要被别人这般对待。
“陛下与韩二姑娘青梅竹马, 南阳王府对陛下又有养育之恩, 这情分自然是别人比不上的, 咱们自然是羡慕的紧。”靖安侯府侯夫人安氏温婉的笑了笑,出声道。
自从她儿子将玉如接回来之后,她们一家其乐融融, 她还得到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孙女, 安氏原本就不是那等看重家世的人,她所盼着的便是她儿子跟女儿都能够一世顺遂,此番她也算是得偿所愿,所以心里对帝王也十分感激。
“多谢陆夫人夸赞,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希望溶溶能跟陛下好好的。”韩晗听着笑了笑, 接过安氏这话,道。
方才谢菱所为显然是没将靖安侯府放在眼里,但韩晗自然不希望与靖安侯府撕破脸面, 因此笑着跟安氏颔首, 安氏也懂得韩晗的意思,笑着与她点了点头。
宴会散尽之后,谢宴朝韩晗这边走过来, 韩晗瞧了谢菱一眼, 道, “世子爷还是去陪着自己的妹妹吧, 希望世子爷日后能够好好教导自己的妹妹,妾身就先回去了。”
谢宴知晓她是心中有气,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难道她气还没消,谢宴烦躁的皱了皱眉,最终对上她清冷的眉眼,还是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谢宴道,“晚上我让祖母将她的婚事定下来。”
闻言,韩晗神色缓和了一些,她还以为谢宴这是准备要替她妹妹说好话呢,她韩晗可不吃这一套,“那妾身先行告辞。”
说完,韩晗也不等谢宴反应过来,直接带着丫鬟走了出去,谢宴兴致也不高,晚上又喝了许多酒,他面色清冷的看向谢菱,对自己身边的侍卫道,“你送郡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