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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哇哇哇哇哇哇哇!好疼!疼疼疼疼疼!”o5在管道内部大呼小叫着蠕动前行。他使用自己的能力操纵淋巴液,使得自己的皮肤不断皱起又展开。操控他的皮肤进过了改造,早就不是原装产物,韧性远远过一般的人皮。但这可不代表他不会感到痛。
o5就连痛觉也是一般人的许多倍。
“也只有吃饭和听歌的时候觉得这种感觉是个好事。”似乎是因为肋骨变形挤压肺部,o5的声音有些压抑。也不只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紧张,汗液从他额头淌下。但是,没有一滴汗水滴落。所有的汗液都顺着他的皮肤流到他表皮与管道内部接触的地方,充当润滑剂。全身上下的疼痛与瘙痒真的快让他疯了。
这里是标准的无光环境。就算视力多少倍于人类也无济于事。厚厚的金属管壁导热性极好,红外视觉也没什么用。他只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在这里一点点挪。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里,他觉得自己这一身骨头太碍事了,以后说不得要做个手术将它们全取走——反正他可以依靠液压维持肢体动作,而不一定非要骨头。
好几次,o5都想要从自己体内取出一点脂质来做润滑剂。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按不下去,总是弄得o5心里痒痒的。可这里距离地球足足有三万五千九百公里。这么长的路上,什么都有可能生。他多少得留点资本去应对各种突的奇迹。
——但是吧……反正他总是要离开这里的不是?留不留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这个念头生出来的时候,o5又会这么激励自己。万一自己是个游戏人物,而接下来体内脂质数量将会决定分支剧情呢?
幸好,这种烦恼也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消失了。o5感觉管道内壁开始变得润滑起来。他以为自己的汗液起效了。
他开始怀念自己的房间了。
虽然那个房间里,所有的隔断都是透明的,毫无隐私可言,差不多到了牢房的程度了,但至少里面还是有很多娱乐产品了。
可怜他《mr.neverdie》第一百期还没看呢。
o5开始怀念自己的精神食粮,继而又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接着把那《1ook don》唱完——但是没有一位沙威跟他对歌。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感觉脸上一凉。从肌肤的触感上来看,好像有一坨粘液糊了上去。
但是,奇怪的是,o5对这东西毫无感觉。这一团漆黑之中,他确实什么也看不到,可他理应能够感知到一切能被称之为“流体”的东西才对。
“这东西具有流体的特性,但是我根本感觉不到……这是魔法造物。啊,是杀死了老混蛋的那个斗犬——说沙威,沙威到。”
那斗犬在涌现系魔法上的造诣不低,可以给“阴影”这种根本不是“物质”的东西注入生命。o5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蛇整个吞进去了一样。阴影朝他挤压过来。而糊在他面前的影子则阻挡住空气的流动,要让他窒息而亡。
“去你大爷的……”o5咬紧牙关。狂风同时出现在他前后。这些影子生物无法用经典的“物质”概念来界定,但它们确实可以产生一定的阻力,阻碍空气的流动。o5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喘上一口气。
但他身前的风,比起身后的风,还要小很多倍。o5脚后面,风压已经高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不断推着往前蹭。管道内壁几乎将他的皮肤扯下来。但他现在却好像毫不在意了一样,只是将精神全部集中在空气上。
“什么东西”要来了!
黑暗之中,没有一丝光线。他甚至连面对这一攻击的余裕都没有。他必须用脚底板或者尾椎骨来应对攻击。一团金属飞快的接近,快得o5几乎把握不住它的动向。但是空气可以。这种典型的流体一向是o5的朋友。黑暗中,空气在尖叫。
然后o5解放了自身约束在身后的狂风。甬道很好的收束了风的力量。
被o5约束的风无法被视作刚体,o5操控的风不能当做护盾使用。但他撤去能力之后,风就恢复了自然的特性。现代枪械那近古代枪手难以想象的初度,使得它们射的子弹注定要受大风摆布。一点扰动就会让轨道偏道十万八千里之外去。
只要两团物质足够急躁,相互之间生作用的时间够短,再柔弱的事物都可以在一瞬间被视作刚体。
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风终归是将子弹推到了金属管道的内壁上。子弹在管道内壁上弹射数次,最终嵌入了o5的小腿。子弹威力被削减后,被拥有巨大液压的淋巴组织挡下。整个管道的共振,差点让o5以为自己钻的是某种乐器。
幸好不是费钢子弹。o5心想。他无法感知费钢。
当然,也不大可能是费钢子弹。
他精心设计过路线,在进入管道后不久就特意转了个弯。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能让子弹拐弯的魔法,但是这些魔法都不能作用在费尔巴哈物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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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的开口处,“赫胥黎”将短步枪架在管道壁上,手指按在扳机上。感受到呼啸而来的狂风,以及如同教堂钟鸣般的一连串响动,他知道,这一没有命中。
涌现系魔法“魔弹射手·初级版”可以给每一颗子弹赋予“自动追击敌人”的功能。这个法术的高级版本,能够将“或许存在”的地狱恶魔附着在子弹上,给予子弹无限的动力。但“赫胥黎”目前也只掌握了初级版本。子弹也只能在动能尚未耗尽的前提之下尽可能的指向目标。
“流体控制……利用风扰动弹道。”“赫胥黎”沉默的扣动扳机,然后再射一。狂风再次涌现。管道里面热闹得好像在开交响乐会一样。
沉思了片刻。“赫胥黎”不确定对方精力的极限在哪里,但第一不中,就有可能每一都不中。另外,阴影生物也传来痛苦的反馈。那个家伙力气很大,大概是用流体控制的能力将肌肉转化为液压系统了。黑暗生物可能无法将他扼杀。而在这里反复使用“魔弹射手”,也极大的消耗他的精神。
“‘贝格尔号’,实验体o5的目的地,计算出来了吗?”
“还没有,监控暂时无法取得。”
就在这时,一枚骰子无声的落下。这一次,似乎就连“天命之路”都觉得使用“机械幸运应用”给骰子灌铅太过玩赖吧,骰子直接砸在地上,弹也没弹一下。
“2o”,当然还是“2o”。
声波恰好在此时掠过“赫胥黎”的耳朵。管道的另一边传来了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地方,一声“咚”的声响传来。
“赫胥黎”被动的使用了“聆听”。真的很奇怪,这个声音穿过许多空间。这些空间之中充斥着其他斗犬和实验体交战的动静。它理应混杂在背景音之中了才对。但是,青年不只是听见了、将之区分出来了,还在脑海之中勾勒出了o5大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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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某处走廊的天花板裂开一条缝隙,然后缝隙不断扩大。很快,一双手从小缝之中伸出,按住缝隙两侧,用力往两边扳动。一个少年从缝隙之中掉了出来。
正常人类被困在一个半径二十公分的管子里,根本就不能力。肌肉动弹不得。但是o5不同。他的肌肉就好像液压泵、千斤顶一样。他只需要不断扩张肌肉,就可以让金属管道变形。而在日复一日的操纵金属之中,他早就让部分金属疲劳损伤了。
落地之后,o5仔细观察了左右。这里不是理想的出口,但也可以接受。从这里抵达到气闸舱的路上,还有遇上斗犬的危险。
“得跑起来了。”o5自言自语的解说着现在的情况。
整个空间站都陷入了混乱之中。各种各样的动静充斥在同道里。
有那么一瞬间,o5觉得自己酷毙了。视子弹如无物,在枪林弹雨中迈着华尔兹般华丽步伐的大侠,简直就是理想的英雄形象。尤其是对喷的双方没一个是他的友军的时候。
唯一遗憾的是,他好像没有需要拯救的对象。英雄的任务多半是拯救漂亮的女孩。实验体里面倒也有面容标致的雌性——但那也仅限“面容”了。o5真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救谁。
大约是剧情需要,又或者是单纯的运气,一直到气闸舱,o5都没有再遇到其他敌人。
“啧,还是是顺利得不可思议啊。按照剧情,应该是我在逃脱的最后关头被敌人堵住才对。”o5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手指刺进自己胸口的伤口里。
狰狞的伤口里面盛着破烂的心脏。一般人类到这时尸体都该凉了,但是o5不仅没凉,伤口反而在缓慢愈合。他撕开新生的肉芽,然后从里面掏出一截断手、一个眼球跟一张卡。
实验体穿的手术服没有口袋,藏不了东西。o5只能这么带上这些逃跑用具。断手是顾清远的手,眼球和卡也是。如果不是斗犬的子弹正好打断了顾清远的手臂,o5只怕来不及将顾清远的指纹带出来。